可两人不过是买卖关系,问多了有害无益,硬是把疑惑咽回腹中。
云绾分明看见了,不过她不能实话实说,就当没看见。
纺织机一被外人所知势必引发轩然大波,她岂能贸然让外人知晓。
张劲松清点完布料,让带来的人搬上马车,云绾才端出算盘准备算账,他已把个小木匣摆到桌上。
云绾打开一看,里头银光溢出,她只是掂了掂,不必数就知道里头的银子只多不少。
“这……”
张劲松打断她的话,目光灼灼的看着云绾:“今日云姑娘真叫我长了见识,如今我就信得过你,我在外行商,每隔三个月往返汝阳城,多出的钱就当是定金,下次我还来找你拿布。”
有个固定的生意伙伴是好,云绾欣然应允。
“可以。”
张劲松本就是个自来熟的人,在手下搬布匹的功夫,他才从天南聊到地北,想和云绾拉近关系。
等手下前来提醒货搬好了,他才恋恋不舍的动身。
云绾送他出门,一路上张劲松还在喋喋不休,心思不在路上,险些和跑进门云玥撞个满怀。
幸好云玥及时后退,手里的纸却不慎掉在地上,弯下腰还未来得及捡,被张劲松捷足先登。
“咦?这上头画的是什么?”张劲松摸不着头脑的问。
云玥仰头看云绾,见她并无阻止之意,才如实交代。
“这是成衣设计图,是绾姐姐教我画的。”
“不过是孩子的随手画着玩的,让张老板见笑了。”云绾想拿回图纸,张劲松侧身避开。
不得不说,云玥的确有设计的天赋。
云绾不擅长此道,先前设计工作服时是用现代元素和古代相结合,可云玥才学服装设计不过两个月,就已会举一反三,画的有模有样了。
张劲松不知设计图是何物,但知道成衣,目光描绘上头的线条,眸光渐亮,如获至宝。
“绝了……绝了,真是绝了!”
“这上头画的衣裳样式新鲜,我从未见过,若是做出来摆到成衣店,定会大卖!”
说完又有些惋惜,摇头晃脑道。
“可惜了,成衣到底不是布匹,不好大量制作。”
云玥嘴比心快,梗着脖子反驳:“能,如何不能?”
成衣能大量制作?
张劲松像听了个滑天下之大稽的笑话,乐不可支,他知晓云绾还有家成衣店,也知她把成衣分大小号。
可那又如何?
“小姑娘,你把做生意想的太简单了。”
张劲松失笑摇头,和蔼的解释。
“制作成衣需耗费的精力不见得比刺绣少,需要耗费的时间又和纺织半斤八两,既然如此,大家为何不去纺织和刺绣?成衣价贵,这才是它不可大量制作的原因。”
“可是我们有缝纫机呀……”
云玥这话说的小声,张劲松并未听清,弯下腰想让她大点声,她却猛的退后,闭上嘴巴。
云绾趁机抽回图纸,不动声色地岔开话题。
“张老板,你该走了,愿你一路顺风。”
张劲松不疑有他,笑着拱手:“云姑娘,三个月后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