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七十九章:捡到一个男人
不过短短几百步,把艳姨的力气耗了个干净,用肩膀撞门跌跌撞撞闯了进去,墨环听见动静吓了一跳,披衣出来看情况。
“哎,艳姨,你从哪捡回了这么个来历不明的男人?”
墨环瞳孔骤缩,快走几步搭把手,两人合力把男人搬回厢房丢到**。
艳姨在天寒地冻中出了身热汗,上气不接下气,掏出手帕擦拭额角:“我看他晕倒在外头,这天气街上不见几个人,若是我不管他,他恐怕活不成了。”
“你啊,就是太心善了。”
嘴上这么说,墨环比起艳姨也毫不逊色,忙里忙外烧炭烧水,厢房内很快热乎了。
男人盖着厚重的被子,身上的霜化为水滴落在被褥上,牙齿咯咯打仗,脸颊泛起不同寻常的酡红。
墨环用手背贴上他的额头,倒吸口凉气。
“好烫!”
“糟了,怕是发烧了。”艳姨娘把墨环拨到一边,自己探了探,烫得和火炉似的。
两日不敢马虎大意,立即让柱子去请郎中。
事关人命,柱子再怨声载道也不敢不去,天气太过冷,许多药铺都没开门营业。
柱子敲门也无人应,从街这头找到那头,总算找到了心地善良的老郎中愿意跑一趟。
老郎中自己也受了寒,三步咳一声,柱子都怕他一不小心会一命呜呼,好在顺利回到家中,老郎中的手颤颤巍巍搭上男人的手腕。
“这是寒气入侵,气血不畅发烧才导致的发热,幸亏发现的及时,要再晚三两刻钟,即便华佗在世也无能为力了。”
老郎中把过脉确认男人无性命之忧,摇头晃脑感叹男人命不该死,从随身携带的药箱中拿出个瓷瓶。
“今日天这么冷,你们也别跑出跑进抓药了,这药丸一粒一碗水化开,两个时辰喂一碗,要是明日还不见好再来找我。”
艳姨接过瓷瓶,千恩万谢送他出门,回去和墨环忙活起来,又烧水又换被褥。
一碗药下肚,死尸似的男人总算有了点微乎其微的意识,浑身颤得像筛子,嘴唇开开合合。
艳姨弯下腰,听见他反反复复喊的只有一个“冷”字,赶紧叫墨环再去搬几床被褥。
等待的间隙,男人意识不清的翻了个身,被他一直护在怀里的东西掉在地上,艳姨捡起来一看,竟是本书。
他自己被冻雨淋得浑身上下寻不到一个干处,这本书却没被濡湿一星半点,可见他把书看的比性命还重。
艳姨娘好笑的摇摇头。
真是个怪人。
她把书好好收到抽屉里,墨环抱着一堆小山似的被褥回来,沉甸甸的被子盖在男人身上,男人动弹不得,沉沉昏睡过去。
到下半夜时,艳姨先让墨环回房睡觉,自己独自守男人。
翌日。
淅淅沥沥的冻雨总算停下,只留下晶莹剔透的天地,男人出了一夜的汗,病气随之离开。
睁开眼时,他只觉得身子黏糊糊的,四肢却松快极了,头里好似塞了个千斤重的石头,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掀开眼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