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孤身一人,好似鱼儿入了水,轻巧穿梭在林子里,大当家的狗腿子左顾右盼。
“咦,那个老一点的娘们呢?”
大当家被云绾激得失了神智,哪顾得上老的嫩的,勒紧裤腰带,一人当先追出去。
其余马贼想着出风头,争先恐后的拔腿追上。
在场人中,只有二狗磨磨蹭蹭。
和他相熟的土匪瞧出他神色不对,多问了几句,二狗摆摆手,笑的比哭还难看。
“没、没什么,你别问了。”
他哪里敢说!
方才一听那女子的声音,他就觉得耳熟。
再冥思苦想一番,他福至心灵,想到狼烟台的事,脑子难得灵光一回猜到前因后果。
他奶奶的,若是让大当家知道了,他还有命活?
他巴不得云绾跑快点,心几乎要从胸膛跳出来,带动肠胃绞痛,捂着肚子停下。
“哎呦,我这肚子疼得真不是时候,你们去吧,我留下解手。”
同伴不疑有他,潮水似的涌走了。
二狗心急火燎跑向草丛,好巧不巧,正是艳姨娘藏身的那一处。
于是乎,等他拨开草丛——
四目相对。
二狗大喜过望,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工夫啊。
这不就是将功赎罪的机会。
他脏兮兮的大手去抓艳姨娘,边回头嚷嚷:“大当家,快回来,另一个小娘子在这!”
艳姨娘的心跳到了嗓子眼,拍走他的手。
“别动我!”
怎么办,怎么办……
艳姨娘的脑子乱成了一团麻线,勉强从其中理出一条路——防狼喷雾!
她哆嗦摸出防狼喷雾,对着他的脸按下。
刺啦——
“啊!”水气如同上万根针插入二狗的眼里,他捂着眼睛转圈,视野内一片白茫茫,尖锐的爆鸣。
“我的眼睛!”
艳姨娘眸光动了动,没想到这东西竟这么好使,心里忽然就有了底气。
绾姑娘和她说过,趁他病,要他命!
她拔出簪子,二狗看不见,可察觉得到杀气,跪下痛哭流涕:“别杀我,我上有老下有小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