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今日,连和他们毫无血缘关系的林家人都想占为己有。
当真是令人大开眼界。
可惜,他们如愿不了了。
云家人的声音渐远,随着铜门紧闭,声音隐在了外头。
林铭揉揉“突突”跳的太阳穴,命下人轻手轻脚把林老爷搬回房间,下人试探提议。
“大爷,可要去请个郎中来?”
“请什么请,父亲这明显是气急攻心晕倒,郎中顶什么用,只会说漂亮话让父亲养着,不如让父亲安生一会。”
林铭心烦意乱,索性把下人和陈氏都赶走,只留下云绾一人,坐在床边看着林老爷唉声叹气。
“这几年父亲的身子一直不大好,我知道他这是心病,解铃还须系铃人,可若瑜……你以后若有时间,多陪一陪他。”
云绾心念微动,仗着林铭背对着自己,光明正大进空间,再出来时手上多了瓶药。
“心病虽然要心药医,可也不能不管不顾,舅舅,可否让我看看外公?”
林铭扬眉,声音都不由拔高了:“你会医术?”
不怪他如此意外,当下女子被束缚在闺阁中,学的是琴棋书画,林铭从未见过会医术的。
——当然,云绾不算会医术。
不过仗着药多,在末世时耳濡目染,最多算半吊子医生。
但她可不能实话实说,否则林铭一百个不放心。
“嗯……略懂,略懂。”
反正试一试无妨,林铭爽快退到一边。
做戏做全套,云绾把手搭在林老爷皱巴巴的手腕上,有模有样的望闻问切。
片刻后,她倒出粒药丸塞入林老爷口中。
在林铭的目光下,不出多时,林老爷悠悠转醒。
“父亲,你醒了!”
林铭惊喜的扑到床边,看云绾的眼神更添了几分满意,真不愧是他林家的血脉。
林老爷的目光擦过他,直直看向云绾。
他方才昏迷之中已久不得安宁,脑子里都是女儿的音容笑貌,这时看见孙女,流出两行浊泪。
“绾丫头,绾丫头……”
他伸出枯枝似的五指,云绾握住他的手,顺势坐下。
“孙女在。”
短短半个时辰,林老爷像老了十岁,眼里的哀伤浓郁得见不到底,颤声道。
“外公对不住你和你娘,若我上京看看你们,就知道你们在过苦日子,我就是拼上我这一把老骨头也会带你们回江南,养你们一辈子又何妨……是爹错了,是外公错了……”
云绾摇摇头,面色不变:“错在云知远,他忘恩负义,生而不养,外公何必将他的错揽在自己身上?”
话虽如此,话虽如此……
林老爷闭上眼,泪流个不停,内心的苦涩不好外道。
他的女儿啊……
经历了大喜大悲,林老爷心神俱疲,不知不觉睡了过去,云绾轻轻抽出手,给他掖好被子。
“舅舅,我们去外头说话。”
林铭在云绾之前出门,回头见她细心合上门窗,笑着感叹:“你很像你娘亲。”
云绾不明白他何出此言,顺手的事而已。
再说了,她可不乐意像林若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