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何阻碍复仇的因素,她都会剔除,哪怕只是‘命不好’。
可谢藏渊满门心思都在那个小小的身影上面。
一双杏眼里,黑漆漆的,没有一点光。
不同于泪流满面的姜长青。
她一滴眼泪都没留。
……
宫里办了一场盛大的春日宴。
谢家给他也发了一张邀请函。
赶到御花园时,才发现姜离母女也应邀在列。
谢家夫人几乎逢人就夸姜离和他是天生一对,向全世界宣告他和谢家最上不得台面的庶女定了亲。
众人嫌弃姜离,连带着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几分玩味。
姜离受不住这个场面,哭着跑了出去。
毕竟是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妻,虽然没有情分,但也不希望她出事。
他追了上去,却不小心和一个抱着花的小姑娘撞了满怀。
他一眼就认出了她。
姜家嫡女,姜暮。
小姑娘绷着一张脸,连眼皮都没有抬,默默地捡着花,好像一具行尸走肉。
她接过他手里的花枝,点头致谢,便抱着花枝继续往前走。
擦身而过的瞬间,他闻到了一股清冷的梅花香。
他没找到姜离,折身回到宴席时,却见姜暮就跪在院中,她的脚下,摆着一幅被墨汁弄脏了的画。
她梗着脖子,双眼通红,大声辩驳。
“这画不是臣女弄脏的!”
太后的脸色很不好看。
“刚才就你们姜氏姐妹进过东宫,不是你做的还能是谁!”
“臣女只是路过东宫,去白梅园采白梅。外公痴爱白梅,他走后,陛下曾许过恩典,允我和娘亲每年进宫采梅花祭奠。”
“那你采的梅花呢。”
少女扬脸,看向身边的阿兄。
很明显,她把花枝交给阿兄了。
姜长青抱拳上前。
“阿暮,不是阿兄不帮你,你就算去采梅了,也要不了那么久。这画,你就认了吧。”
“那是因为我在路上撞到了人,捡花费了时间。”
“那你撞的那个人呢?让他站出来。”
谢藏渊的步子刚迈出去,就被人拉住了。
是义母。
义母小声提醒。
“陛下想见你,他好不容易才把谢家监视的人支开,时间紧迫,快,走。”
见他一直盯着姜暮,义母语气焦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