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拿起瓷瓶,问她,“姜太妃,这断肠散的滋味,你可还记得?”
姜暮的手,不受控地抖了一下。
断肠散,服之剧痛,生不如死。
原来,这就是太后对她的惩罚吗?
罢了,喝断肠散也比留在王府强。
她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,伸手举过头顶。
“臣妾有违太后嘱托,甘愿受罚。”
“谁说这药是给你的。”
姜暮愕然抬头,却见太后眼神一偏,看向月稚。
“月稚,你吃。”
姜暮慌了,“娘娘不要!都是臣妾的错,与月稚无关,您要罚,就罚臣妾。”
她扑上去想拦月稚,却被宫人狠狠摁在地上。
眼睁睁看着月稚倒出了药丸,姜暮心如刀绞。
“月稚,不要!”
可无论她如何恳求,月稚还是将药送进了嘴里。
姜暮急红了眼,挣脱束缚,不停地向太后磕头,磕破了头,血流入眼中,满目鲜红。
“嘭”的一声,月稚倒在地上。
“姜暮,三年没见,或许你还不了解现在的本宫。”
“本宫要做的事,没人能拦。本宫说出去的话,就不会心软。”
太后的话,字字句句,冰冷刺骨,彻底撕碎她的幻想。
怀里的月稚缩得很紧,疼得关节都在发抖,却还努力比着手语。
“娘娘别哭,奴婢……没事。”
姜暮当然不信,这断肠散,她又不是没吃过!
她抱着瑟瑟发抖的月稚,瞪着太后的双眼发红,眼神决绝。
“求娘娘召摄政王入宫,臣妾要见他。”
“臣妾会告诉他,我从未背叛过他,从未做过对不起他的事。”
“大不了,臣妾就说出当年的真相。”
高位上的人腾地站起,指着她的手都在发抖。
“你在威胁本宫?”
若一般人听到这话,早吓得瑟瑟发抖,跪地求饶了。
可姜暮眼神坚定,直言不讳。
“是。”
她就是在威胁,和太后威胁她一样,威胁太后!
“三年没见,太后娘娘或许变了,但臣妾从未变过。”
“臣妾最不喜欢的,就是有人动我的人!”
六宫之主何时这么被人挑衅过,太后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来人,把她给本宫拖下去,砍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