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暮伸手,想将他推开。
可她现在压根使不出力气,推人都是软绵绵的,还反手被那人捉住。
“你放开!谢藏渊,我说过,我们两清了!”
“没有,没有两清。我欠你许多,我还没有还清!”
就在这时,林太医扛着药箱急匆匆奔进来,谢藏渊像是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一般,忙问他。
“林太医,有没有办法救她。”
林太医摇摇头。
“在这之前,或许有。”
他的视线瞥向谢藏渊还没好全的腹部伤口。
“现在,没有了。”
闻言,姜暮笑着躺回到**,再度昏睡过去。
没有了,真好。
这一辈子太苦了,她早就不想活了。
再次醒过来,是被太阳晃醒的。
迷迷糊糊睁开眼,看到了月稚的小脸,见她醒了,发出“啊啊”的哑音。
紧接着,琥珀小跑过来。
“姑娘,您终于醒了,你不知道,你可把大家都吓坏了。”
姜暮试着张张嘴,才发现嘶哑得厉害。
琥珀一边喂她喝水,一边为她解惑。
“咱们现在在行宫,您昏迷了一整晚,太后和王爷都吓坏了。太后守了您一整晚,刚刚才被劝走去休息。”
“谢藏渊呢?”
“半个时辰前还守在这呢,不过卫家、姜家的案子牵扯太多,大理寺卿来求了他许多回,他不得已,才离开去处理公务。”
知道她担心案子,琥珀索性将判决结果顺便说了。
“您放心,五年前的案子,都查得明明白白了。姜大少爷被判流放,今天一早已经被送出府了。姜老爷因为大不敬欺君,被罢黜抄家,送回原籍去了。”
琥珀没有告诉她,姜长青已经受不住刺激疯了。
她不想让这些狗屁倒灶的事,污了姑娘的耳朵。
姜暮点了点头,她爹是从一个破山村里走出来的,因为嫌弃自己的出身,连带着对乡里的父老乡亲都看不起。
把他送回原籍,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谢藏渊这一招,杀人诛心,的确狠。
“那舒迎秋和姜离呢?”她没忘记这两个罪魁祸首。
特别是姜离。
她知道姜离陪了谢藏渊五年,以谢藏渊的脾气,一定会不忍心。
整个计划里,她唯一拿不准的,就是他的心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