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指着他,语无伦次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你没喝酒。”
他的嘴里,压根就没有酒味!
谢藏渊苦笑。
“我喝没喝酒,重要吗?”
只要她在他面前晃,向来只有他压制欲望的份,哪还需要鹿鞭酒助兴。
烛火下,谢藏渊的眼神湿漉漉的,像是一只孤苦无依,渴求保护的小兽。
姜暮一怔,心里某处地方被触动,可紧随而至的,就是足以将她吞噬的痛苦和绝望。
在帐篷外吹了一会儿风,身体的温度才慢慢降下来。
这时候,听到一阵温柔的女声。
“王爷歇下了吗?”
“回王妃,还没有。”
姜暮回头,看到姜离掀开帘子走了进去。
而鬼宿则带着一群守卫撤到了院子里。
——这个举动再明显不过,帐篷里的人,不想侍卫们听到动静。
姜暮深深闭上眼。
好像突然,没有那么舍不得了。
……
烛火在谢藏渊深邃的眼眸里轻轻跳动着。
姜离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酒,笑道。
“谢郎,我为你温酒。”
握着酒壶的手被人摁住,酒壶被人拿开,谢藏渊抬起眼眸。
“那根簪子,怎么回事?”
姜离神情暗淡下来。
“其实,我小时候第一次在嫡母头上见到那根簪子的时候,就很喜欢,很早就仿了个相似的。”
这是实话。
姜离对卫氏,并没有娘亲那么大的敌意。
相反,刚来京都时,她甚至会刻意去模仿卫氏的言行举止。
——毕竟那是京都第一贵女,是所有人争相夸赞的对象。
闻言,谢藏渊拧眉,“以前怎么没见你戴过?”
姜离笑得惨白。
“谢郎,你什么时候在乎过我戴的首饰?”
她的声音很低,却很沉,字字句句,都砸在谢藏渊的心里。
他习惯了姜离的温婉沉静,习惯她陪在身边。
可他对她,的确不够了解也不够关心。
他亏欠她良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