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起得迟,辛苦妹妹们久等。”
一听到这声音,姜暮就本能反胃,她捂着胸口,强压下涌上来的难受,寻最角落的位置坐下,安安静静做个木头人。
一声惊呼传入耳中。
“王爷回来了。”
脑子还没反应过来,眼睛已经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转过去。
门帘被掀开,一束还带着雪粒的红梅先闯进来。
错落的梅枝之后,是一双清隽的眉眼,如玉般的脸颊,被梅花映上了潮红。
许是疾奔而来,呼吸还很急促,薄唇微启,一团团白雾萦绕在他与梅花之间,宛若踏云而来的仙人。
他跨步进门,对上她的视线。下一瞬,一道身影插进来,将他们隔开。
姜离迎上他,语气娇嗔。
“谢郎,昨日累成那样,还去采什么梅花呀。”
“只要你喜欢,再累都值得。”
“别这样,妹妹们还看着呢。”
绣着云纹的锦靴在姜暮面前停留一瞬,转而迈步上座。
男人温润的声线,自前方传来。
“今日既然有缘撞上了,这梅花,便也赏你们一枝。”
“多谢王爷。”
“要谢就谢王妃,你们是沾了她的光。”
姑娘们陆陆续续拿到了花,最后才轮到姜暮。
看到她的手,持着梅枝、骨节分明的大手,顿住了。
下一瞬,梅枝被他扔回瓷瓶里,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响。
“丑死了,有伤就回去养着,出来瞎溜达什么。”
姜暮看着自己的手心,伤口未愈,脓疱下是触目惊心的红肉。
他说得不错,的确很丑。
她缩回手,攥住,再疼也不许自己皱一下眉头。
一出莫离阁,她便被琥珀拉到无人处。
蜷曲着的手指被小心掰开。
看到她手心里被戳破的伤口,琥珀难得板起了脸。
“您的手,奴婢好不容易才调养好,现又功亏一篑了。”
姜暮努力堆起一个抱歉的笑容。
琥珀低着头,声音闷闷的。
“您生了病,受了伤,还被逼着见不愿意见的人,您心里苦,奴婢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