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,您不是在大相国寺吗?怎么回来了?”
“姜暮人呢?”
“还没醒呢。”
一听到这话,心中汹涌澎湃的感情顿时冷静不少,他吩咐暗卫退下,自己则推开门,走进房间。
明明有很多话想问,可是一踏进门,他就不自觉地将脚步放轻了,生怕扰了她的清梦。
微风吹动**的帷帘,露出微微隆起的被子。
他想到了当年他们刚成亲那会儿,他也是在这个时候起床出门。
因为种种原因,那时候他并不能向她坦白身份,每次出门前都会看着她的帷帘,说一声对不起。
如今想来,他这些年受的罪,也不算冤枉。
毕竟是他先骗她的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将手缓缓伸向帷帘。
下一瞬,他瞪大了眼睛,怒火蹭地冒了出来。
“你是谁!”
……
帘子一掀开,琥珀那充满血污的脸出现在眼前。
“姑娘,都解决了。”
姜暮看着她满脸的血,心瞬间揪在一处。
“琥珀,你没事吧?”
琥珀随手抹了一下,道。
“这血不是我的。”她让开身,指着地面上的尸体。“他们的。”
看着满地没有一个活口的黑衣人,姜暮还是心有余悸。
若不是她觉得不对劲多留了一个心眼,让赵叔去她与琥珀原本约定好接头的客栈带口信,她就真要成刀下亡魂了。
琥珀明显也心有余悸。
“姑娘,这些人明显是有备而来,会不会是遗属堂里出了叛徒?”
姜暮摇了摇头。
遗属堂里的,大都是当年的卫家军,他们或许会被人蒙骗,但绝不可能做背叛之事。
而能让卫家军不设防的人,只有一个。
“赵叔曾跟我说,姜长青派他们来找过我。”
“姜长青,您的兄长?他怎么会派人找你?不对,他怎么会知道您出宫了?”琥珀看着满地的尸骸,惊得说不出话来。“您的意思是说,您的兄长想杀您?”
“姜长青是讨厌我,但绝不至于杀我。而且,以姜长青的能力,养不了这么多死士。”
她这个大哥但凡有心计一点,也不至于被姜离母女玩弄得团团转,认贼作母这么多年。
琥珀抓起带血的匕首,跳下马车,一一将那些黑衣人脸上蒙着的面纱挑破。
琥珀指着地上一具尸体,惊讶出声。“这个人我见过,是谢家的。”
“谢家?”姜暮眼皮一抬,明白过来。“朱夫人!”
主仆两联手将马车和尸体都推下山崖。
琥珀擦掉手上的血污,还是不敢相信。
“朱夫人和您无冤无仇,怎么对您下这么狠的毒手。”
姜暮冷笑。
“在这位朱夫人的心里,被谢藏渊在乎,就是原罪。”
她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,交给琥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