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初,她为了留下羲儿的性命将她交给眼前的人,就已经下定了断绝的决心。
且不说她不想让出身成为羲儿的负累。
就凭着当初太后冒着欺君之罪,陪她扮演假孕的戏码,又辛苦抚养羲儿四年,她都不能说出羲儿的身世。
所以,她一字一句,坚定地说。
“羲儿是您和圣帝的孩子,以前是,以后也是。”
“不管谢藏渊和您说了什么,您都不要信。”
“他绝对不可能有证据。”
太后眼中闪过一丝错愕,她突然明白过来,瞪着御花园里正陪着陛下笑玩的男人,额头青筋暴起。
“该死的谢藏渊!本宫竟着了他的道!”
看此情形,姜暮也明白了。
只怕是谢藏渊从太后口中套出了什么。
羲儿是她孩子的事,十有八九已经被他知道了。
但很显然,他并不知道羲儿是她和他的孩子,否则,他不会还在追问她五年前的答案,更不可能相信她会喜欢林鹤隐。
姜暮轻轻握住她的手,就像是以往她们还在闺中那样。
“昭昭,你信我,我从未变过。”
太后轻轻叹息一声,神情明显低落下来。
“是啊,你从没变过。”
“是我变了,才会轻易着了人的道。”
不过,太后向来不是个伤春悲秋的脾气,很快,她便调整好心情,看着谢藏渊的身影,暗骂了一声。
“这家伙,还真没以前好对付了!”又问她。“你怎么回事?怎么让姜家那几个人,差点折腾得命都快没了?”
姜暮苦笑,“不入虎穴,焉得虎子。”
太后一脸嫌弃。
“你口中的虎子,不会是那个又老又丑的嬷嬷吧?我可是听说,你被关进寒潭都是她的手笔。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软了,仇人也救?”
当初姜暮人都快死了,还让琥珀给她传信,让她务必救下舒嬷嬷。
那时候正逢摄政王府戒严,为了把人给换出来,太后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。
为此,她在摄政王府里的眼线,都折损不少。
姜暮的眼神很冷。
“不是救她,我只是想讨个公道。”
太后当然知道她口中的公道是什么。
闻言,只是幽幽叹息一声。
“你还真是,一点都没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