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姜暮找回了理智,狠了狠心,决定和他开口要和离书。
“这些虚礼,就免了吧,反正……”
“那怎么行。”
他回头,眼神和身后的小黄狗如出一辙,清晰地倒映出她。
“那怎么可以!别家姑娘有的,我家娘子也得有!”
只听他清清嗓子,站在案台边,一本正经地高唱着。
“两位新人入礼,一拜天地。”
而后,又小跑来到她的身边,将手中的红色绣花递给她,眼神里亮晶晶的。
姜暮明白了。
他这是要自己当媒婆,自己当宾客,为她补全仪程。
他对着天边夕阳,闭着眼,很虔诚地鞠了一躬。
虔诚到甚至没注意到姜暮一直直愣愣站着,并未行礼。
一礼成,他又如法炮制,自己唱了一声:“二拜高堂。”
姜暮看着那两张椅子,心下了然。
他无父无母。
而她,母亲早逝,只有一个一心盼着她早死的庶母,和活着和死了没两样的父亲。
他们同病相怜。
这一次,她随他一起鞠躬。
两位前辈,请恕晚辈无礼,您的儿子很好,可晚辈实在……
她正在心里默默道歉,眼前突然多了一块半月形的玉佩。
玉佩温润通透,一看就知道是上品。
实在不像是眼前这个连婚服都旧得泛白的男人能拿出来的东西。
“这是我父母给新媳妇的见面礼,还请不要嫌弃。”
视线不经意瞥到他腰间挂着的样式相似的玉佩。
姜暮明白过来。
这是一对。
她红着脸,双手接过,玉佩上还带着他的温度,温温的。
他后退一步,双手握拳,深吸一口气,念出。
“最后一礼,夫妻对拜。”
他明显在紧张,声音很紧,甚至能听到颤抖。
说完,闭眼朝她虔诚一拜。
而后,站起身,咧开一个明媚的笑容。
“礼成。”
“阿暮,咱们是名正言顺的一家人了。”
不得不承认,姜暮的确被狠狠触动了。
家人这两个字,她无法拒绝。
等她跟着他进了房。
她才开始后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