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羲儿,别看。”
女人身上带着淡淡苦药的味道直往他鼻尖钻,熟悉又陌生。
“你是谁呀!”
姜暮一哽,将小人儿护在怀里。
“我是你的……姨姨。”
皇城终于度过了阴雨连绵的梅雨季,迎来了春光明媚的五月。
皇陵终于竣工,在左相等人的联名上书下,太后也终于下定决心,履行圣帝的遗诏。
棺椁从皇宫抬出,一路浩浩****地往皇陵走去,围观百姓络绎不绝。
“这棺椁里抬的谁啊?摄政王居然亲自给她压灵。”
“这你就不知道了吧,那里面是姜太妃,听说是摄政王的前妻。当年圣帝夺人所好,摄政王一直心心念念放不下。如今,姜太妃病死,摄政王可不得来送行嘛。”
“要说这也是一对苦命鸳鸯,活着不能在一起,死了,还得亲自把前妻和别人同穴。”
“这有什么办法,摄政王身居高位,那么多双眼睛盯着,但凡有一点行差踏错,都会被弹劾。”
“听说这摄政王妃犯了事,已经被休了。王爷府里的几个侍妾也都遣散了。这摄政王不会是受不了打击,准备出家做和尚吧。”
“嘘,这话可不兴瞎说,小心你我的脑袋。”
……
谢藏渊穿着孝衣,骑着戴着百花的黑色骏马上,听到周围人的讨论声,回头朝身后的金丝棺木看了一眼,眼神沉痛。
最终,他收回视线,顶着百姓们的讨论声,一步一步地,带着队伍走进皇陵。
到了皇陵门口,他翻身下马,对前来送灵的官员吩咐道。
“只留几个抬棺的人与我进去就行了。”
说罢,便率先走进皇陵。
皇陵内部分成一个个墓室,圣帝的墓室在最外面,里面只孤零零地躺着一个棺椁。
圣帝棺椁的左右两边,留着两个位置,一个是留给皇后的,还有一个,自然是留给姜太妃的。
谢藏渊朝里看了一眼,对工匠吩咐道。
“把这个墓室封了吧。”
工匠们愣住了。
不等他多问,谢藏渊已经带着棺椁往前走了。
“王爷这是什么意思啊?他不把姜太妃放进去吗?”
“算了,人是摄政王,人家怎么说我们怎么做,快封吧!”
在明帝和明皇后的墓室前,谢藏渊停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