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藏渊接着说,“那位老住持胖胖矮矮的,瞧着像弥勒佛,让人瞧着就心安。”
姜离随口应着。
“是,是的。”
谢藏渊眼神里的寒意一闪而过,“我与老住持约好了,带你一起去拜会他,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方便?”
姜离诧异地抬头,眼神里全是肉眼可见的慌乱。
“怎么了?阿离不愿意吗?那位老住持可是一直在我面前夸你来着,说你跪红了大相国寺的台阶,是开寺以来第一人。”
姜离越听越心虚,越听越不敢抬头。
可谢藏渊压根没有过问她意见的打算。
“依我看,择日不如撞日。三天后,是个踏青的好日子,你准备准备,随我一起去大相国寺。”
姜离张张嘴,刚想拒绝,却见对面的男人板起了脸。
“阿离,老住持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,你连这点时间都抽不出来吗?”
姜离垂下眼,只得应下。
“是。”
走出芳菲苑的时候,姜离的脚都是软的,一脚踢在门槛上,若不是茉儿扶着,早就摔倒了。
她的慌张全落在谢藏渊眼里。
老住持分明是个高瘦的老头。
可刚才,他故意说老住持又矮又胖,姜离没有反驳。
鬼宿揣着一封书信走进来。
“王爷,听说姜太妃的马车出事后,宫里来人把人和车都清理走了……”
见谢藏渊脸色很不好,鬼宿赶紧把信放在桌上,逃也似地离开了。
谢藏渊握着那封信,抱膝蜷缩在墙角。
悬崖,车毁,人亡。
一静下来,这些字眼就往脑子里钻。
他只能一遍一遍地提醒自己。
祸害遗千年。
谢藏渊,你还没有见到她的尸体,不能信!
……
回到莫离阁许久,姜离猛灌了几口凉茶,才算稳住抖个不停的手。
当年,是姜暮跪了一天一夜,大相国寺台阶上的血,也是姜暮的。
她不过是趁着人多的时候,做了个样子,再找人大肆宣扬造势,让她为谢藏渊求舍利子的事传遍天下。
她没想到,还有个老住持坏事!
这个人,绝对不能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