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睡熟了。
姜暮一时有些羡慕她。
这样没心没肺,不谙世事地活着,真幸福啊。
门外陡然响起一道男声。
“师姑娘在吗?”
姜暮掀开帘子走出去,见管事抱着一个酒瓶,就候在门外。
“师姑娘,能不能拜托您将这个交给王爷。”
姜暮指着不远处的大帐篷。
“王爷就在那个帐篷。”
管事的缩缩脖子,道,“小的路过的时候,王爷正在里面训鬼大人呢,小的不敢冒进。”
说罢,不由分说,把酒瓶往她怀里塞,“拜托您了。”
姜暮推脱不掉,只得认命地抱着酒瓶往谢藏渊的帐篷走去。
刚到帐篷门口,鬼宿从里面出来了。
一见是她,竟像是见到了洪水猛兽一般,退避三舍,绕着她走了。
就在她一肚子疑惑的时候,门内响起声音。
“还在门口杵着干什么?还不滚进来!”
姜暮叹息一声,认命地抱着酒瓶走进去。
谢藏渊不知道又在发什么火,满地的茶盏碎片。
姜暮小心翼翼地绕过碎片,将酒瓶重重地搁在他面前。
可下一秒,他却慢条斯理地从袖子中掏出一个小布包。
布包掀开,底下静静躺着一根玉簪,烛火下,玉簪簪尾那一个“卫”字,十分显眼。
姜暮伸手就去抓,被他拦住了。
“这根簪子,你就那么想要?”
怒火噌地涌上心头。
“谢藏渊,你故意的是不是!”
联合姜离,用一个假簪子故意戏耍她!
谢藏渊表情颇为无奈。
在莫离阁看到这根簪子,他就想着找个机会还给她。
没想到她倒好,因一个相似的簪子就乱了分寸。
“你可知,今日你差点就漏了馅?”
姜暮的回应只是冷笑。
“姜离都拿出这根簪子了,你以为她没有发现吗?”
谢藏渊一愣,她说的,他无法反驳。
“谢藏渊,别自欺欺人了,我们之间已经不可能,你困不住我,也留不住我。”
桃花眼沉了下去,男人的神情里的哀痛令人心惊。
“呵呵,自欺欺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