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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暮这一觉,很长。
她是被吵醒的,睁开眼时,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。
灰色的帷账,麻灰色的被褥,就连糊窗的纱帘都是灰色的,整个房间里看不到一点亮色。
这难道是……谢藏渊的房间?
外间传来一道熟悉的、低沉清润的嗓音。
“本王说过,一个香囊可换一个心愿,你们的香囊,可带了?”
“谢郎,好端端的,你提这件事干什么?”
“本王身为一家之主,自然言出必行,怎么?你们都没有心愿吗?”
庄雪羽的声音传进来,声音听着不如之前爽朗,有些嘶哑憔悴。
“王爷,这是贱妾的香囊,贱妾只有一个心愿。”
哽咽一瞬,才说,“请王爷允许我去看看师姐姐,送她最后一程。”
姜暮懵了,最后一程?她么?
可她明明还活得好好的啊!
她努力支起身子,想出去看看。
好不容易才挪下床,鞋都没穿稳,就听谢藏渊在问。
“妙华,你的香囊呢。”
“回……回王爷,贱妾的香囊……丢……丢了。”
姜暮艰难地挪到门边,透过门缝朝外张望。
人群中,她一眼就看到了谢藏渊。
他正侧对着她,和姜离并肩坐在上座,整个人看着削瘦不少。
“丢了?”
“那可巧了,本王这里恰好捡到一个香囊,你看看是不是你掉的。”
那位袁姑娘身子一僵,低着头,始终不敢看谢藏渊。
“这香囊看着陌生,不……不像是妾身的。”
“看都没看就说陌生?是不想认,还是不敢认啊!”
谢藏渊蓦地提高音量。
袁妙华扑通一声跪下,只一味求饶。
“求王爷恕罪。”
“恕罪?你也先得说说犯了什么罪,本王才好宽恕你。”
姜离似乎是想劝他,一句“王爷”刚说出口,就被他粗暴地打断了。
谢藏渊一掌拍在矮桌上,所有人都被这动静惊得一个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