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亲,如果真的是她回来了,我还有必要继续留在王府吗?”
“这就气馁了?我千辛万苦为你谋划,可不是让你来做软蛋的。”
说着,舒迎秋从怀里掏出一个物件,递给姜离。
“这是她娘亲的旧物,你找个机会,试试就知道了。”
见姜离神情恹恹,舒迎秋坐在她床边,宽慰道。
“不过,就算姜暮真的回来了,你也不用担心。”
“姜暮当年做的孽,可不止抛弃谢藏渊那么简单,就算他谢藏渊真的愿意放下过去,他的义母朱夫人,也决不可能答应的。”
……
后半夜,京都下了一场大雨。
院里的血迹被冲刷干净,王府里好似终于回归平静。
鬼宿捧着衣服,收起挂满雨珠的雨伞,敲响房门。
“爷,师姑娘的衣服送来了。”
门被人从内拉开,谢藏渊站在门后,眼底的乌青格外明显。
他伸手,接过衣服。
鬼宿问,“需要属下唤琥珀来为师姑娘更衣吗?”
谢藏渊没有回应,只是转身关上了房门。
鬼宿摸了摸脑袋。
看来是不用了。
不过,爷向来都是被伺候的那个,伺候人的活,他干得来吗?
事实上,谢藏渊不仅干得来,还很熟练。
他和姜暮蜜里调油的日子里,她被折腾得起不来身的时候,都是他伺候的。
将衣服放在床头,他伸手掀开被子。
被子下的场面,依旧触目惊心。
她身上的里衣和伤口早粘连在一处,需要先用热毛巾一点点将伤口处的血痂敷化,才能脱下衣服。
他的动作很小心,直到满盆清水都被染红,那粘连在身上的衣服,才总算脱下一半。
而谢藏渊,终于得见那狰狞伤口的全貌。
身上的皮肤已经没有一处好的了,不是淤青,就是伤痕。
手,狠狠攥紧。
他自己都没舍得碰一下的人。
那些人,怎么敢的!
他恨不能把那些伤她的,把她绑在寒潭里的人都拖出来,再杀一遍!
好不容易才忍住嗜血的冲动,他拿起剪刀,小心翼翼剪开堆在腹部的衣服。
视线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,他突然愣住了。
姜暮的小腹处,有一道极长的伤疤,明显是旧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