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暮闭上眼,身心都疲惫不堪。
明白了,她什么都明白了。
从一开始,太后就没想把她嫁给左相的傻儿子,玩这一出,不过是想逼谢藏渊得罪左相罢了。
只有她,傻得天真,以为真的说服了太后,以为真的能摆脱谢藏渊。
论钩心斗角,谋算布局,她又如何比得过在后宫厮杀多年的太后。
……
“太后的棋,下得真妙,连本王都着了您的道!”
御书房前,谢藏渊红着眼,狠狠盯着那个正在摆弄棋盘的女人。
太后面色如常。
“摄政王这说的是什么话,亲是你自己要抢的,本宫又没拿刀逼你。况且,以摄政王的聪明才智,难道在抢亲之前,没看透本宫的棋局吗?”
谢藏渊沉默了。
太后笑着搁下棋子,替他作答。
“你看透了,可你还是来了。别说今天是来抢亲了,便是刀山火海,你也会来。”
“因为那是姜暮,你赌不起。”
谢藏渊阴沉着脸,手狠狠攥紧,额头上的青筋似要鼓破皮肤。平素温润含笑的桃花眼里,只剩冰冷杀意。
蓦然,棋盘被一把掀翻,男人如疾风般冲到太后跟前。
等屋外的宫人反应过来时,太后的脖子已经在他手上了。
宫人吓坏了,“王……王爷,求您放了太后。”
男人声音冷厉。“滚出去!”
宫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没人敢妄动,只得退到门口。
男人的手越掐越紧,表情愈发森寒。
“太后娘娘,本王早已不是那个任你们拿捏的穷书生了。”
“圣帝留下的这个烂摊子,本王接得,也毁得。”
“你若是安分,本王或可给你们母子三分薄面,保你们富贵无忧。若是不肯安分,便都下去陪圣帝吧!”
知道他是真动了怒,太后的声音明显慌了。
“你敢!你知道羲儿是谁吗!”
“我知道!”
他压低声音,可语气依旧凌厉如锋。
“他是姜暮的孩子。”
一句话,惊得太后目瞪口呆。
谢藏渊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,冷漠地揭穿她。
“当年姜暮在冷宫里生下他,被你抱养。你凭着这个孩子平步青云,一路做到皇后。”
“若非为了他,你以为,我凭什么来趟你们皇室的浑水。”
圣帝三年不理朝政,朝堂内外乌烟瘴气,说是浑水,都是客气了。
他的话未说完,就被门外响起的稚嫩童音打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