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姑娘,跟我们走吧。”
琥珀护在她身前,“我们姑娘是太后娘娘亲派的,没有王爷旨意,谁敢擅动!”
府卫扬起手中的长刀,面色凶狠。
“把她给太后娘娘退回去,就是王爷的旨意!”
姜暮眼睛一亮。
等了这么久,终于来了!
……
慈宁宫的青砖石板,又硬又冷。
姜暮的膝盖有旧疾,受不住寒,才跪一会儿便痛痒难当。
她偷偷换了个位置,在心里把谢藏渊骂了一万遍。
居然派了三四个护卫“护送”她回宫,一点逃跑的机会都不给她。
真阴啊!
她偷偷瞥了眼太后,后者正歪在美人椅上闭目养神,面色看似平静,可微蹙的眉头、紧抿的嘴角,无不预示着暴风雨将临。
琥珀浑然不知,还在为她求情。
“那摄政王心思极深,姑娘们刚入府,他就假借送香囊查看掌心茧,检查姑娘们是否会武功。”
“入府后,又故意区别冷落姜太妃,让姜太妃被排挤欺凌。”
“姜太妃不小心弄脏画,是中了摄政王设下的圈套,太妃错就错在太善良了,还请娘娘饶她一回。”
姜暮诧异地看着琥珀。
这姑娘不是太后的人吗?
现在怎么为了她,在太后面前编故事。
“行了。”太后打断琥珀的话,“琥珀,你先下去。”
身边的人起身告辞,没多久,身后传来关门声,哐当一下,在空寂的殿宇里回响。
“啪!”
上好的琉璃盏在眼前炸开,碎片四溅,姜暮的手上、脸上,被瓷片划出许多道口子。
雷霆之怒呼啸而来。
“姜暮!你那点心思,骗得过琥珀,瞒不过本宫!”
“你故意做那种蠢事,不就是想惹怒谢藏渊,让他把你退回来吗!”
姜暮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无辜。
“臣妾不敢惹怒他,只是臣妾无能,实在无法为娘娘分忧。”
“臣妾当初伤了他的心,还差点要了他的命,他早就恨极了臣妾。”
“不知臣妾身份的情况下,他都能因几分相似,厌恶臣妾,将臣妾退回。如果知晓臣妾身份,只会想杀了臣妾。”
太后瞪着她,看得她头皮发麻。
许久,太后才开口下令,却不是冲她。
“月稚,进来。”
这个名字让姜暮浑身一颤。
她看着端着托盘走进来的小姑娘,一股不祥的预感笼上心头。
月稚来到太后身边,弯腰,举起托盘。
托盘上,有一个黑色的小瓷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