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防武器伤着孩子,暗卫们手脚无措,只剩缴械投降的份儿。
屋内,姜暮正在镜子前,一点点地擦掉脸上的易容膏。
太长时间没有见到自己本来的脸,如今擦掉易容膏,她自己都有些恍惚。
赵刚一进门,就向她磕头,被姜暮拦住了。
“赵叔,各位叔叔婶婶们,你们不要这样。”
“没想到有生之年,还能见到阿暮姑娘。我等真是死而无憾了。”
“是啊,当年你娘是为我们而死,你也是为了保护我们才入宫为妃,是我们连累了你们娘俩,我们对不起老将军。”
面对他们,姜暮也不自觉湿了眼眶。
“这些年,你们还好吗?”
“我们当年听了您的吩咐,自己做生意,盘了田地,养活自己不成问题了。”
“唉,要不是姑娘当初把我们骂醒,我们早就废了。”
当年,卫家满门战死,这一支千人小队负责突围请救兵支援才幸免于难。
可惜当时朝政都被谢家把持,小队没能请来援军,卫家大军全军覆没。
因此,他们都很自责,都觉得是自己没请来救兵,才导致卫家战败。
他们沉湎于伤痛,日日抗议上诉要求严查,却忽视了家里人还指着他们吃饭。
虽然卫氏敲响登闻鼓,用半条命换来了朝廷的抚恤金,可到底杯水车薪。
想到这里,众人都羞愧地低下头。
“现在想想,我们当时真是不自量力,居然还想着要去刺杀宰相,结果被人拿住把柄,被硬安上了叛国的罪名。”
提起旧事,姜暮很不自在。
毕竟当时她当时是真的气坏了,骂得也挺难听的。
“赵叔,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儿,我让你安排的人安排好了吗?”
角落里一个挎着篮子的姑娘主动走出来。
“这是小老头的大女儿,身量体型和您相当。”
小姑娘上前朝姜暮磕了一个头。
“阿暮姐姐,您有任何事,只管吩咐小桃。”
“小桃,我需要你假扮我迷惑住这些暗卫,这件事很危险。以谢藏渊的脾气,我不确定他发现我不见之后,会有何反应。”
小姑娘眼神坚定。
“姑娘放心,我虽然打不过,但我能跑。”
说话间,她一个跳跃,便闪到了房间角落里,快到姜暮都没来得及反应。
“我这姑娘,从小在田间地头长大,野惯了,跟个泥鳅似的,一般人还真抓不到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