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省省吧,现在才哭,有什么意义。”
这几个字像是一把刀,深深刺痛了姜长青。
“姜暮,你还是人吗!咱们娘亲受了这么大的委屈,你居然无动于衷!”
“你早知道娘亲含冤受辱,还任由她被泡在泥地里这么多年。你看到娘亲这样,你的良心不会痛的吗?”
“良心?”姜暮像是听到了好笑的笑话一般,狂笑不止,笑着笑着,眼角湿润了。
“当年,我发现母亲坟墓被人动过,要报官的时候,是谁对县太爷说我是疯子,说的话不可信的?”
姜长青愣住了,他猛然想到了什么,不敢抬头。
姜暮并没有放过他。
“是你,姜长青!”
“是你拦着不许我开坟检查,是你,把我关在柴房,还逼我吃治疯病的药!”
字字句句,都是血泪。
“别说了,我求求你,放我一马,别说了。”
谢藏渊一脚将他踹进泥地里,气得双眼通红。
“当年你对阿暮做这些事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放她一马?”
姜长青半个身子现在烂泥里,抱着头,不敢见人。
姜暮懒得再去搭理他,收回视线,对仵作吩咐道。
“我娘生前受了不少苦,麻烦小心一点。”
仵作在泥水里捡出已经化成枯骨的骨头,当那些骨头慢慢拼出一个人形,摆在众人面前时,姜长青已经受不住嚎啕大哭。
而姜暮,只是静静地看着,眼神平静得可怕。
太后劝她。
“阿暮,想哭就哭出来吧。”
姜暮只是摇了摇头。
“我已经哭过了。”
“八年前,就哭过了。”
谢藏渊闻言,心中一颤,抬头看她。
才几天不见,她的身形愈发消瘦了,风一吹,衣袍下像是只有一副骨头架子撑着,她的脸色也苍白得可怕,好像下一秒就要融入这天地之间,消失不见。
仵作来报。
“姜太妃,要想验毒,需要用蒸骨法。”
姜长青一听就急了。
“不行,娘亲生前已经遭受那么多罪,死后还要被蒸骨?我不同意!”
“姜长青,你有什么资格不同意?”
“就凭我是你大哥,是娘亲唯一的儿子,是卫家族谱上唯一的男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