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家发生的那些事,是他在和姜暮和离后,自己查出来的。
他知道,当年姜离母女进门,活活气死了姜暮的母亲,若姜暮真的要报复,情有可原。
可据他所知,她没有。
除了不肯交出姜家主母和嫡女之位,她什么都没做过。
姜离红着眼,哀怨极了。
“我有证据你不信,她什么都没说过,你就这么信她?”
见她这么执着,谢藏渊索性把话摊开了。
“是!从不怀疑。是她做的,她会认。她不认的,那一定没做!”
这是他第一次在姜离面前,如此坦诚地说起对姜暮的信任。
姜离既羡慕,又愤恨。
她和谢藏渊从小就定了婚,又在一起五年,却比不过她和姜暮的短短一年。
她失魂落魄地转身,走到门口时突然想到了什么,回头怔怔地看着他。
“所以,你那么在乎那位师姑娘,是因为她性格像姜暮?”
她没等到谢藏渊的回答,府卫急急忙忙跑过来,打破了沉默。
“王爷,水牢那边出事了!”
姜离看着谢藏渊急奔出门。
五年了,她在他身边五年了,从未见他这般惊慌失措过。
舒嬷嬷那人,纵然粗鄙愚钝,可有一句话没说错。
谢藏渊,是真的在乎师千雪。
……
谢藏渊赶到的时候,水牢外已挤满了人。
鬼宿与人争执的声音从前方传来。
“让开!她要是出了事,王爷怪罪下来,你们谁都担待不起!”
“你不用吓唬我们,王爷若真在乎她,又怎会把她送来水牢,还从不来看她。”
“就是!没有王爷和王妃的命令,谁都别想带她走!”
谢藏渊的脸色越听越沉。
不知是谁嚷了一声,“王爷来了。”
原本还嘈杂的人群瞬间变得安静,大家自觉退至两旁,让出一条道来。
路的尽头,是被堵着的鬼宿。
他的背上,还背着一个人。
那个人从头到脚被宽大的披风遮着,看不清脸。
莫名的眼熟。
谢藏渊的心跳得很快,莫名的不安在胸腔里横冲直撞。
不,不可能是她!
她几天前明明还好好的,威胁他、和人争得面红耳赤,狂得很。
“爷!您快救救师姑娘吧!”
一只伶仃的、细得吓人的小手,从披风里垂下来。
谢藏渊脑子里“轰”的一下,心里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,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