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知道,琥珀是太后的人,她不能让琥珀看出端倪,于是随便寻了个借口。
“我也不想树敌。”
“可她们个个是十六七岁的小嫩芽,就我是年过二十的老黄花,我面子薄,羞于露面。”
琥珀诚心安慰,“姑娘是琥珀此生见过的,最好看的姑娘!即便年纪大点,那些小姑娘也比不过您。”
话一出口,琥珀就后悔了。
姑娘明明介意年纪,她却哪壶不开提哪壶。
她借口去打水,逃离这尴尬氛围。
门再度被关上,房间里只剩姜暮一个人。
看着镜子里苍白的脸,不期然想起御书房里的重逢。
谢藏渊恨她恨成那样,一见面就想掐死她。
如今她已进了府,就在他手底下,他不应该想尽办法折磨她?
可他为何这么平静?
钻进鼻尖的幽香,打断她的思绪。
——是嬷嬷刚才给她们的香囊。
姜暮抓起香囊,扑面而来的梅花香,和谢藏渊身上的一样。
她也有洁癖,别人沾过的,她都不喜欢。
圣帝如是,谢藏渊,亦如是。
她走到火炉旁,拎起炉盖,将香囊丢了进去。
……
谢藏渊被灌了不少酒,这会儿已有些坐不住了,歪在太师椅上,醉眼蒙眬地听嬷嬷汇报。
“庄姑娘是左相族亲,袁姑娘家里和姜家走得很近。余下的三位,家世上暂没看出毛病。”
他抬手打断嬷嬷的话,问,“她呢?”
嬷嬷一愣,很快便明白他问的是冷宫里的那位,摇头。
见谢藏渊神情不对劲,嬷嬷忙岔开话题。
“没想到这批姑娘里会混有左相和姜家的人,想来,太后说试婚十日,就是想借爷的手,除掉麻烦。”
“就是苦了王妃,她这么在意您,还要亲自为您挑选妾室,肯定很难受。”
谢藏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
赐婚前,太后召姜离进宫,让她在“一双人”和“郡主身份”之间做抉择。
姜离选择了后者。
姜离并不知道,这本是他与太后的一场赌局,赌的是姜离的真心。
赢了,太后给姜离郡主身份,还不干涉王府后院。
输了,就是现在这样,他只能妥协。
诸事不顺,谢藏渊只觉闷得慌,也没心思听下去了。
他正想打发嬷嬷退下,却听她说。
“其他姑娘奴婢都检查过了,只有一位姑娘,左手长满火泡,看不出手心是否有茧,无法判断是否练过武。”
谢藏渊倏而睁开眼。
“你说什么?她左手有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