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震霆听到声音,猛地抬头,看见萧景承携江怜而来,眼中的光彻底熄灭下去。
“陛下!怎么会?”
萧景承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,对御林军统领道:“做得好。”
御林军统领退到了一边后,萧景承随手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,扔到云震霆面前。
那纸条轻飘飘落地,上面字迹依稀可辨。
萧景承声音平淡,眼底含着些嘲讽。
“还多亏了傍晚时分,太后亲自给朕送来的这张字条,否则朕还真不敢相信三更半夜竟然有人敢从这密道来后宫。”
云震霆死死盯着那张纸条,已经认出了那上面就是自己的自己,却没想到竟然会被太后主动交到萧景承手上。
他的眼珠几乎瞪出眼眶,胸膛剧烈起伏。
“不可能!这不可能!”
“有什么不可能?”
萧景承声音冷然,似乎懒得与他慢慢废话。
“太后亲口同朕说,不愿再因往日与云家的几分旧交情,坐视云家一错再错,乃至铸下无法挽回的大罪,所以看见云将军相邀甚是苦恼。”
“如今看来,母后倒是没骗朕。”
萧景承目光扫过那幽深的密道洞口,语气骤然森寒。
“如今朕倒是想问云将军,你是如何敢在朕的后宫之下,挖出这条直通你云家的密道的?”
江怜在一旁静静听着,心中亦是波澜微起。
她原以为萧景承是按兵不动,欲抓太后与云震霆私会的现行,却没料到竟是太后主动递了消息。
她忽然想到小钟子分明是昨夜听闻的密谈,可太后却是今日傍晚才送出的纸条。
说明原先太后是打算赴约的,只是临时改变了主意。
她是察觉到了什么风声?
江怜心下有些冷然,本以为这一遭能抓住些太后的把柄,却没想到她比自己想象的更为精明。
云震霆脸上的肌肉有些抽搐,极致的愤怒与背叛感冲垮了他的理智,他猛地仰头,嘶声怒吼:“她怎么敢!”
萧景承静静的看着他陷入愤怒之中:“有何要事,不能白日里光明正大递牌子入宫求见朕或太后?偏要深更半夜,扮作阉人,鬼祟潜入?莫非是要商议什么见不得光的事?”
云震霆面容扭曲,眼神疯狂,似乎就要不管不顾地吼出什么。
就在这时,冷宫方向骤然爆起一片冲天火光,将那边天际映得通红。
惊呼声隐隐传来:“走水了!冷宫走水了!”
云震霆到了嘴边的话猛地噎住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,颓然僵住。
江怜眼中映着那滔天的火光,面色平静,指甲却不自觉的掐进了掌心之中。
她忽然觉得这一幕分外的熟悉,熟悉到她脑海中似乎又能听见曾在靖王府大火的那一夜,相识的人是如何惨叫离世的。
萧景承未曾回头,只瞥了王睿德一眼。
王睿德立刻躬身回应,声音恭敬。
“回陛下,奴才早已遵循您的旨意派人守在冷宫外围。这火虽然起得蹊跷,但扑救及时,应当很快便能控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