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宫干政!
萧景承执笔的手猛地一顿,眉宇间攒起一片愁云,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王睿德脚步匆匆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:“皇上,许贵妃她……”
“朕听见了。”萧景承冷冽开口。
放下朱笔,蓦地站起身来,龙袍带起一阵冷风,眼底翻滚着怒意与难以言喻的烦躁,他大步流星:“宣太医,去看看。”
江怜立刻放下墨锭,迅速无声地跟在他的身后。
起身时扯起了膝盖的旧伤,刺入骨头般隐隐作痛。
痛?也好,更清醒些。
一行人步履匆匆,行至昭阳殿。
院子里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,个个面如菜色,抖如筛糠,恨不能将自己顺着地砖缝隙埋进地里。
殿门紧闭,可里面汹涌的绝望却恨不能破门而出。
“父亲可是三朝元老,忠心耿耿!这,这定是构陷!是云瑶青,一定是她!她嫉妒本宫有了身孕,下毒不成便要陷害父亲!”
许燕柔的声音早已嘶哑的不成样子,歇斯底里地挣扎着,字字泣血。
江怜静静站在萧景承身侧,看着他眼中的寒意愈发浓烈。
他停在了殿门外,负手而立,如同一尊冰冷的神像,可紧抿的薄唇却将他心底的汹涌泄了出来。
他静静听着,听着里面那个温婉贤良的女子,眼下却如同疯妇一般,用凄厉的声音一遍遍地嘶吼着诅咒。
江怜垂首不语,心中却越发笃定。
对,继续喊。
每一句的指控,落在皇帝的耳朵里不只是对云瑶青的诅咒,更是在他耳边敲响警钟:云家的手,伸得太长了。
江怜心中冷笑,云瑶青,你若安稳,尚可全身而退,可你偏要自取其祸。
帝王能因军功而容忍一个云将军索求无度,却绝容忍不了一个宠妃妄图搅动朝堂风云!
“够了!”
萧景承抬眸沉声呵斥,抬手推门而入。
看到萧景承的一瞬间,许燕柔像是濒死之人抓住救命稻草,跪地膝行几步,可长裙却将她猛地绊住,她整个身子匍匐在地,狼狈爬行,最终抓住了萧景承的龙袍。
“皇上……皇上!您定要为臣妾做主啊!恬妃构陷于父亲,云家……云家其心可诛啊!”
嘶哑的声音像是破锣,一字一句都在煽动,仿佛要将皇帝的怒火点燃。
江怜站在一旁静静望着。
许燕柔如今这癫狂模样,正合她意。
越是疯狂,便越能成为她的刀。
江怜眼角的余光掠过萧景承,见他面色越发沉冷,拳头在袖下紧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