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赶紧回屋翻箱倒柜,几分钟后,他抓出一大把零钱掼在地上。
钢镚,毛票,稀稀拉拉地淌了一地。
魏大海且骂且退,坚决不肯跟莱阳一起去救自己老婆。莱阳勾了勾嘴角,把钱捡起来往兜里一塞,风一般地消失在门口。
她走了,揣上自己能带上的所有的钱,走了。
第三天早晨,江极峰被闹钟吵醒。
他坐在**,搓了一把脸,滚烫的气息在脸上游走,他回忆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。
就在一周前,得知江含冰和人私奔出国,爷爷一口气没喘上来,昏了过去摔下了楼,进了医院抢救室。
那时,他刚跟部队请了探亲假,准备好好游览一番祖国的大好河山,得知爷爷重病,他立马赶回了家。
他没见到抢救室里爷爷,但爸爸向自己传达爷爷的最新指示,要自己代替叔叔,和爷爷恩人的女儿结婚。
他听罢后,气笑了。
让自己娶江含冰的未婚妻?开什么国际玩笑!
不说女方是自己未来的小婶儿,就说江含冰这个人,比蛇虫鼠蚁更让他厌恶。
让他替江含冰还孽债,还不如一刀捅死他来得痛快……
江极峰憋着火,反问爸爸,
“凭什么要我娶她啊?!”
爸爸揪住他的耳朵,厉声呵斥,“你不娶谁娶?难道要我娶?”
“也不是不行。你们才是一辈儿人。”
江极峰刚嘟囔完,耳鸣声嗡的一下,脸颊上火辣辣的疼了起来。
那一耳光,已经隔了几天,江极峰还是越想越气。
胡乱洗了一把脸,他揣上结婚申请出了军营,朝城南的棉纺厂去了。
他在公交车上晃**了一个半小时,终于到了目的地。工友们听说他找莱阳,都表示没瞧见。
江极峰无奈之下,只好又去了莱阳姑姑的家。
站在230的门牌号下,他拍了两下院门。
“谁啊?!”
门内,传出女人的声音,声音不善。
紧接着,院门开了。
一团火轰然而至,烧的江极峰脸疼。他定睛一看,那团火是莱春英。
站在门内的莱春英,一眼就认出了江极峰。
见到江极峰,她立马想到莱阳那个小贱人。
前天夜里,莱阳把自己家仅有的二十多块钱骗光跑了,她今天连买菜的钱都没了!为了这件事,她和魏大海对骂了一整天。
莱春英冷然一哼,一手压着门板,一手叉着腰。
“你找莱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