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后,莱阳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桌子,就返回房间去了。
坐在床边,莱阳琢磨离婚的事情。
江老爷子似乎听不得离婚二字,不管是自己提,还是昨天的江极峰提,他都要装聋作傻,一味回避。
老人家能装糊涂,江极峰能回避,可自己呢?
莱阳越想越别扭。
几分钟后,她下定决心。
明天去报社问问廖缙云,承诺过自己的宿舍,什么时候能够交付。
一旦有了宿舍,自己先搬出江家,和江极峰离婚也就没人能管得着了……
第二天,莱阳早早上班。
面试时,她见过的记者今天也来了。
“你好,我叫莱阳。”
“我叫王金龙。”
王金龙囔着鼻子,和莱阳握手。莱阳看他眼圈红红的,于是朝廖缙云的办公室方向看,小声问他,
“主编又骂你了?”
“嗯……”
王金龙抽了下鼻子,“他就是个暴君,我快撑不下去了。”
他正说着,办公室门突然打开,吓得王金龙的脸一下子贴在墙上,目光贴向地面。
莱阳觉得这同时挺可怜的,有心替他挡,便走上去问廖缙云。
“廖主编,我想问问,您承诺过的宿舍,什么时候能搬进去啊?”
廖缙云今天有了新配饰。
他扯掉银丝边的眼睛,掏出眼镜布细细擦着。
他的主编室的玻璃是蓝色的,涌出来的阳光是一片蓝,廖缙云就像站在幽暗的洞府门口,显得他像个暴戾无度的山大王。
见莱阳一点也不怕,还敢找他要房子,王金龙暗暗竖起大拇哥。
“这个……”
廖缙云清了下嗓子,“房子是现成的,你今天搬进来都行。只是,我还住在里面。”
莱阳不是个守旧的人。
刚做记者时,她住过群租房。一套房里挤着男男女女十来个人,她早就习惯了。
只是和廖缙云同住……
莱阳打了个激灵,她觉得不比王金龙强多少。
可为了房子,莱阳一步不退。
莱阳的心,冻成了冰。
冻成了冰,心就硬了。
“那怎么办啊?报社提供住宿,是招聘招聘启事上写的啊。我来上班,也有看重宿舍的成分。”
莱阳低头看着自己的布鞋,显得局促不安。
“你别这样。”
廖缙云不愿承担欺负女人的罪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