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胆怯的最坏结果,就是直接导致心理防线功亏一篑,尤其面对敌人,此消彼长,只能将主动权拱手相让。灿烂孤注一掷,决定誓死捍卫。
初生牛犊不怕虎,灿烂的最大筹码就是她还年轻,还不经世事。如果能斗得过身经百战的老狐狸,说明自己尚有过人之处;如果被打的落花流水,一败涂地,她也不觉得自己损失多少,毕竟她只是个高中生。怀揣着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信念,灿烂斗志昂扬地推开了梁郁办公室的门。
梁郁已经等候多时,灿烂一到,交锋即刻开始。梁郁信心十足,灿烂视死如归。
“说吧,叫我到这来你打算怎么对付我。”灿烂开门见山,不想和她有过多的纠缠。
梁郁盯着灿烂,感觉到她身上的那股倔强和当年的自己颇有几分相似,不免觉得这个女孩定是软硬不吃,很难对付的主儿。于是,梁郁端正坐姿,表情不冷不热,恰到好处地体现出一个长辈应有的风范。
“不是我打算怎样对付你,而是我想听听你有什么理由能说服我,给你们多一些期限。”梁郁的话滴水不漏,不管你怎样回答,搬家是铁定的事实。
灿烂没想到对方一开口,只是想给她一个期限,原本打算保住米粉店的希望,看来破碎的很纯粹了。
“如果你的理由很有说服力,或者能让我心动,说不定你的希望能成为现实。”梁郁不愧是征战商场的老手,把对方的心思看的清透无比。
灿烂毫无讨价还价的能力,既然被人看穿心思,那只好顺着对方布下的思路走下去了。灿烂稳了稳心绪,说道:“我没有理由,不过,我可以答应你任何条件!”
梁郁要的就是这句话,她可没有逼她,是她自己愿意的。
吃定你,还要让你心甘情愿,这一招简直漂亮的无懈可击。
“很好,我的条件并不算苛刻,只要你能做到,不但不用失去米粉店,我还会考虑租给你们一套更漂亮的店面……你觉得条件如何?”梁郁终于开出条件,而且条件还相当的诱人。
灿烂犹豫了一下,心想:你能让我做什么?我一个高中生,你不会让我做犯法的事情吧!真要是犯法的事情,你就会有把柄握在我手里,到时候,我还会怕你吗?想到这,灿烂觉得没什么可担忧的。
“我答应你……可我不做犯法的事!”
梁郁微微一笑,离她的期望越来越近了,对付一个黄毛丫头,她还是绰绰有余:“洛梵现在还躺在医院里,能不能参加高考,我们一点把握也没有,他未来的前程和你有莫大的关系,如果让你负责一辈子,倒好像我们洛家欺负你,可参加不了高考,就意味着他的前途一片暗淡,你说,你该如何减少我们的损失呢?”
灿烂哑口无言,出手伤人的确事实确凿,可没想到,对方拿这事大做文章,不就是打伤住院吗?难不成要让她照顾他一辈子?
“他背后搞偷袭,我是正当防卫,责任在他不在我!”灿烂替自己申诉,她并不打算负任何责任。
梁郁似乎已经猜到灿烂会推卸责任,看来小小年纪,思维还挺成熟!成熟归成熟,可在她面前,灿烂依旧是个黄毛一头,不值一提。
“我现在和你谈的不是责任的问题,别忘了你今天来的目的!”
灿烂很不服气,但是她知道自己没有任何主动权了,她狠狠地白了一眼面前的女人,赌气地说:“那你想怎么着?给个痛快,大不了送我进监狱!”
“没那么严重。”梁郁来到灿烂面前,拉起她的手,温和地说:“我只要你帮助洛梵顺利的完成高考,你的愿望定能实现。”
“我怎么帮?他的成绩一向不理想,就算临阵磨枪,我也没本事在一个星期内提高他的成绩,这事儿不好办!”灿烂不明白梁郁的真实用意,连连摇手,表示自己做不到。
梁郁突然笑了起来,而且笑得很是莫名其妙。
灿烂一头雾水。可有一点她清楚,这个女人的花招没那么容易应付。
“傻孩子,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啊!你是学生,考试的时候照顾一下成绩不好的同学,你们常用的伎俩,你会不知道吧。”梁郁揶揄着,样子全然失去了尊贵之气。
“你让我作弊?”灿烂错愕地睁大眼睛。她实在不敢相信,如此矜贵地女人会替儿子安排这等不光彩的事情,简直大跌眼镜。
梁郁看到了灿烂眼里流露出的那抹鄙夷的神情,立刻沉下脸来,严肃地说:“以我的手段,完全可以让洛梵顶替你的成绩,可我不想这么残忍地对待你,而且,这么做也不算为难你,你想清楚,是接受还是拒绝。”
灿烂一直瞪着梁郁,如果说之前她对梁郁地憎恨只是不愿服输的一种稚气,那么现在,她对她的憎恨可就纯粹的多了。
“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,你可以拒绝,不过,下个星期,你们可要搬家滚蛋了!”梁郁的态度一下子落到了冰点。这就是有权有势地嘴脸,可以在一秒钟之内让你体会从天堂掉到地狱的滋味。
灿烂的牙齿咬得“咯吱”作响。这算什么母亲?这种溺爱之中长大的孩子,即使进入社会,也是一条危害社会的蛀虫。而这样的母亲,完全把母性的光辉践踏的一文不值。灿烂瞧不起梁郁,这种瞧不起,比憎恨更深刻。
两人彼此沉默着瞪视良久。梁郁心中的胜算高过预期,而灿烂的爱憎分明,让她确信自己该做如何选择。
“我们家的确没有你们家有钱,可我们有骨气,有输得起的骨气!你们是有钱,可你们输不起。你以为有钱有势,就能得到想要的?我告诉你,下个星期,我们会准时搬家!”灿烂的回答不卑不亢,铿锵有力。
梁郁的脸都绿了,她可没想到竟然会被一个黄毛丫头狠狠地教训了一顿,这口气叫她如何能咽下?可是,还没等她发起反击,以牙还牙时,灿烂已经摔门而去了。望着灿烂离去的背影,梁郁只能打掉牙齿往肚里吞了,这口恶气,她一定会再吐给灿烂的。
灿烂的心那叫一个憋屈,没想到对方的要求竟是这样卑鄙无耻。她怀疑,那么成功的商人,到底是如何立足商界的,想必赚的钱也不见得正大光明。
她觉得对方是在侮辱自己,把学生最单纯的学习成绩,用金钱来交易,这个社会还有什么是真实的呢?灿烂虽然年纪轻,可她不会屈服于这种**威。就算失去米粉店,她也不想丢弃自己的人格。她相信,自己的父母也会支持她这样做的。
离开馥郁大厦,灿烂本打算回家,可一想到梁郁的无耻要求,就咽不下这口气。
父母为了孩子,什么都能做的出来,而且多数对孩子的要求唯命是从。洛梵?那个冷傲高贵的公子哥,一定是这出戏的幕后导演,如此蒙蔽良心的想法,只有他才会想得出。
灿烂决定去兴师问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