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伯谦的声音依旧平淡,但已经收起了那份漫不经心。
“造反?”
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。
“他们有钱,有粮,可他们没有兵。江宁府承平已久,就算他们把家里的护院家丁全算上,凑出来的那点人,够京营塞牙缝的吗?”
陈川摇了摇头。
“他们不需要自己有兵。”
他上前一步,声音压得更低,只有两人能听见。
“北边的匈奴人,一直想要一把打开大齐国门的钥匙。”
“李家,就把这把钥匙递了过去。”
“嗡——”
鱼线猛然绷紧!
萧伯谦手腕一抖,长长的鱼竿弯成一个惊人的弧度。
水面“哗啦”一声炸开,一条大鱼破水而出。
银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可萧伯谦看都没看那条鱼。
他的眼睛,死死地盯着陈川。
“你有什么证据?”
“空口白牙,污蔑一个百年世家,通敌叛国,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名吗?”
“就算是本世子,也保不住你。”
陈川迎着他的目光,神色不变。
“证据,我自然有。”
“下月初三,李家的‘丰年’号船队会子时,望江楼渡口,他们打的旗号是‘通四海’商号,运的也不是粮食。”
“而是兵器,甲胄。”
“足够武装三千人的兵甲。”
萧伯谦沉默了。
他手里的鱼竿还弯着,那条上钩的鱼在空中徒劳地挣扎。
啪嗒啪嗒地甩着尾巴。
凉亭里的空气,仿佛凝固了。
“这种情报,你是从何而来?”
萧伯谦的声音变得沙哑。
整个江宁府都在靖安王府的势力范围。
李家的船队要从那里运送违禁品。
这无异于在他萧伯谦的脸上狠狠扇了一记耳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