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堂里,孩子们坐得歪歪扭扭,大多还睡眼惺忪。
周怀安端坐上位,目光扫过底下的一张张小脸。
最后在陈川和另一个新来的孩子张若望身上多停留了一瞬。
考虑到他们初来乍到,他特意放慢了讲学的速度。
“今日,我们讲《学而》篇的第三章。”
周怀安的声音醇厚,在小小的学堂里回**。
“子曰:巧言令色,鲜矣仁!”
他逐字逐句地讲解,掰开了揉碎了说给这些蒙童听。
陈川听得认真,但脑子却在高速运转。
他一个汉语言文学博士,听这种启蒙读物,简直是降维打击。
但他不能表现出来。
他只是做出认真聆听的样子,时而蹙眉思索,时而恍然大悟,将一个聪慧好学的神童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半个时辰后,周怀an讲完,开始抽查。
“张若望,你来背诵一遍。”
张若望站起来,小脸涨得通红,支支吾吾半天,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“巧……巧言……色……令?”
学堂里响起一阵压抑的低笑。
周怀安眉头微皱,但还是耐着性子让他坐下了。
他的目光转向陈川。
“陈川。”
陈川站起身,身形笔直。
他没有立刻开口,而是先对着周怀安行了一礼,姿态标准,无可挑剔。
然后,他才朗声背诵:“子曰:巧言令色,鲜矣仁!曾子曰:吾日三省吾身……”
他不仅背出了刚刚教的,甚至连带着后面的几章也一并背了出来。
声音清亮,吐字清晰,抑扬顿挫,节奏感十足。
整个学堂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只有五岁大的孩子。
周怀安的脸上终于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欣慰。
他捋着胡须,连连点头。
“好,好啊!”
他看向陈川的眼神,像是在看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。
陈川垂下眼帘,一副谦恭受教的模样。
心里却清楚,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
不鸣则已,一鸣惊人。
下课的钟声终于响起。
孩子们像出笼的鸟儿一样四散而去。
陈川正准备收拾东西,一个身影就从后面蹿了出来,一只手重重拍在他肩膀上。
“兄弟,行啊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