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进去,到屏风后面,脱光!”
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这是最屈辱的一关。
所有的尊严,在这一刻,都要被剥得干干净净。
已经有学子涨红了脸。
陈川平静地走进屏风,背对着外面那些目光。
他一件件脱下衣物。
很快,陈川便从屏风后走出。
陈川没有理会任何人的目光,拿起自己的考篮,迈步走进了那座决定无数人命运的龙门。
贡院之内,一排排号舍如同鸽子笼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他找到了自己的位置。
坐下,闭上了眼睛。
耳边是其他学子入座的脚步声。
全部落座后,一片寂静。
直到一张卷纸,轻轻落在他的桌案上。
陈川睁开眼,目光落在卷首。
第一场,策论。
题目只有寥寥数字。
“论河工之弊与漕运之利。”
一瞬间,考场内响起一片细微却清晰的倒吸冷气声。
不少人刚刚拿起笔,手就僵在了半空。
这个题目,太大了,也太深了。
河工,牵扯着工部、户部,更牵扯着沿河数以万计的官吏、豪绅、流民。
漕运,是大齐的经济命脉,更是无数人赖以为生的饭碗。
谈利?谈弊?
怎么谈?往哪谈?
说得浅了,是空疏无物,不知时务。
说得深了,字字句句,都可能捅到天大的马蜂窝。
这就是那个“铁面阎王”魏知府,给所有人的下马威。
他不是在考经义,他是在考人心,考胆魄。
陈川的嘴角,反而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。
他要的,不是功名,是权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