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倒是陈川,要多谢将军当日果决,肯发兵驰援,救云天府满城百姓于水火。”
一番话,不卑不亢。
王通一愣。
将天大的功劳完全让给自己?
这少年,要么是蠢,要么就是他根本看不上这点功劳!
王通更倾向于后者。
他看着陈川那张波澜不惊的脸,心中的敬畏又深了几分。
“哈哈哈!”
王通爽朗的大笑声在街上响起,震得周围行人纷纷侧目。
“好!陈公子快人快语!这桩功劳,王某就厚着脸皮收下了!”
他笑声一收,脸色变得无比郑重。
“日后陈公子在这淮安府,但凡有任何差遣,只管派人去城西军营寻我王通!”
“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!”
这已不是客套,而是实打实的承诺。
陈川拱手:“那便多谢王将军了。”
“我还要巡街,就不多陪了,陈公子,请便!”
王通一抱拳,不再多言,带着一队甲士,铿锵远去。
直到那队身影消失在街角,陈川才放下手。
“公子,这个王通,倒是可交之人。”
影子在一旁低声道。
陈川不置可否,目光扫过街边一道缩回去的鬼祟身影,淡淡道。
“走吧,去前面的‘听风楼’坐坐。”
……
听风楼。
淮安府最有名的茶楼,三层飞檐,气派非凡。
能在这里喝茶的,非富即贵。
陈川与影子刚踏入大门,喧闹的声浪便扑面而来。
说书先生的惊堂木,茶客们的谈笑声。
小二的吆喝声,混杂在一起。
陈川的目光,却被二楼雅座的一场争执吸引了过去。
“凭什么!凭什么这‘天字号’雅间要让给他?”
一个穿着华服的青年。
正指着一名锦衣男子,满脸涨红,气急败坏。
他身边几个跟班也是一脸不忿。
那锦衣男子约莫二十出头。
容貌俊朗,嘴角却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。
他甚至没看那华服青年。
只是自顾自地用手帕擦拭着手指,慢条斯理。
“就凭,我爹是淮安府通判,李岩。”
一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