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那篇《千字文》,若不是这几天关在屋里逼着背,当场就要出丑。
这种资质,考个秀才或许已是极限。
指望光宗耀祖?难。
但陈川不一样。
那三问,问的不是学问,是格局,是天下!
那种气魄,那种见识,根本不是一个五岁孩童能有的。
这孩子,是个妖孽!
是个能撬动张家未来的妖孽!
“趁着他现在才五岁,心智未全,还不记事。咱们给他最好的吃穿,最好的教导,让他忘了那个当仆妇的娘。时间久了,他自然会把张家当成自己的家,把我们当成亲生父母。”
李氏在一旁补充道。
张鸣终于缓缓点了点头。
“嗯,是个好办法!”
他眼中闪过一丝决断。
“这件事,我去办。你,管好你的嘴,今天的话,不许对任何人提起,尤其是若望。”
“我晓得!”
李氏忙不迭点头,脸上重新浮现出得意的笑容。
她似乎已经看到,若干年后,陈川身披大红官袍,荣归故里,而她作为嫡母,享受着无上荣光。
至于那个叫兰氏的女人……一个仆妇而已,是死是活,又有谁会关心呢?
夫妻二人相视一笑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……
另一边,陈川被兰氏紧紧拽着,几乎是被拖过月洞门。
主宅的灯火被远远抛在身后,四周越来越暗。
道路的尽头,是一间破旧的柴房。
“砰”的一声,门被兰氏从里面关上,隔绝了外面最后一丝光亮。
这里就是张家分配给他和母亲兰氏的“住处”。
黑暗中,兰氏松开了手,但她没有点灯。
“小川。”
声音不再是平日那股温婉。
“你知不知道,今天你干了什么?”
陈川没有作声。
但是他能感觉到,母亲正死死盯着他。
兰氏猛地蹲下身,双手按在他的肩膀上。
“你为什么要去周塾师面前卖弄?谁让你去的?!”
“你知不知道,就因为你那几句话,咱们娘俩的命,可能今天晚上就没了!”
“那李氏是什么人?后宅的手段你懂吗?一碗药,一次‘失足’落水,就能要了咱们的命!无声无息,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!”
兰氏也曾是大户人家的小姐,即便如今家道中落,但那些后宅阴私,她见得太多了。
她清楚在一个主母眼中,一个会威胁到她儿子地位的孩子究竟会有什么下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