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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 他才知这个家全靠玉眉一人撑着（第2页）

婚后谈玉眉拿出她寄居清水庵两年来挣到的所有银钱，置办了这幢小小的宅子。

她勤劳能干，每天鸡鸣之前就起床制作吃食，托邻居出摊去贩卖，得来的钱，她和邻居七三分账；

她绣工精湛，绣出来的绣品被高门大户里的贵女们争着要；

她温柔贤惠，不但把家里收拾得干净整洁，一日三餐有荤有素；

他母亲患有消渴症，在她的细心照顾下，他母亲再也没犯过病；

他和母亲都不会带孩子，他的幼弟从小就像个小乞丐，她天天催着幼弟洗澡更衣，才让幼弟长成粉妆玉琢的样子……

有了她，一直只有半桶水学问的秦栩终于中举！

有了她，他秦栩才有了一个真正的家。

此刻，秦栩站在人去楼空的屋子里，手足无措。

看着屋子里熟悉又温馨的摆设，他呆呆地张大了嘴。

窗下半旧的书桌前放着一把椅子，椅背上掸着块已经洗褪色的薄毯。

秦栩走过去，轻轻地摩挲着这块薄毯。

他记得很清楚，当初他与玉眉初成婚时，家里实在穷得揭不开锅。那时他尚未中举，于隆冬腊月里挑灯夜读，实在又冷又饿。

可一家子连饭都吃不饱，哪来的闲钱添置取暖用的薄被？

于是她将几件旧衣拆开才缝成了这块薄毯。

她心灵手巧，几番裁剪之下，居然将这毯子缝制成极雅致的样子，

她将这薄毯披在他身上，夫妻俩就着一盏油灯，他读书、她做绣活，二人相伴着直到灯烛燃尽、木炭烬熄，才会携手歇下。

他会因为身上盖了薄毯而暖和，可她的手总是被冻得冰冷僵硬。

忆及往事，秦栩心下感伤。

他的目光缓缓移到了桌上的那只残旧、掉了漆色的妆奁上。

他迟疑片刻，伸手打开妆奁。

里头空落落的，

只有一把木梳、一把篦子，

一支金包铁的梅花发簪，

一支乌木发簪。

仅这四样物事而已。

秦栩盯着那支金包铁的梅花发簪，愣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