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好一会儿,姜稚梨看着自己被包扎得妥妥帖帖的手背,又看看他依旧冷硬的侧脸,心里有点委屈,又有点酸涩。
她知道他是担心她。
她慢慢挪过去一点,轻轻靠在他胳膊上,小声说:“你别生气了……我下次不敢了。”
谢至影没有推开她。
他依旧看着前方,过了半晌,才用一种听不出什么情绪的语调开口:
“姜稚梨,你有没有想过,如果我今天去晚一步,或者那大祭司并非如你所见那般无害,你会是什么下场?”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。
谢至影终于转过头,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。
“我不是每次都能刚好赶到。”
他声音低哑,“你能不能稍微依赖我一点?或者,至少别把我排除在你的计划之外。”
他说完,不再看她,重新将视线投向窗外飞逝的景色,只留给她一个紧绷而疏离的侧影。
姜稚梨看着他这样,心里难受得厉害。
她知道他说的都对。
她总是习惯了自己扛着,习惯了不让他涉险。
却忘了,他或许并不需要她这样的保护。
她伸出手,轻轻勾住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,他的手指冰凉。
他没有躲,但也没有回应。
马车在沉默中,驶向了营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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营帐的帘子落下,隔绝了外面的光线和声响,只余下狭小空间里略显急促的呼吸声。
谢至影身上的戾气还未完全散去。
他站在那儿,身形依旧挺拔,但眼底深处是未消的余怒。
她没有松开一路都紧紧抓着他的手,反而用力将他往后拉,直到他的腿弯抵在简易的行军榻边缘。
谢至影眉头微蹙,“卿卿,你……”
他的话没能说完。
姜稚梨踮起脚尖,仰头吻住了他的唇。
这个吻毫无章法,甚至有些笨拙。
更像是一种情绪的宣泄和固执的确认。
她的手臂环上他的脖颈,将他拉向自己,身体紧密相贴,能感受到他胸膛下同样剧烈的心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