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积压了太久的怨气和怒火,需要一个宣泄口。
混乱中,不知道是谁第一个下了死手,等人群的怒火稍稍平息时,已经有两个菲国船员躺在甲板上一动不动,脑袋血肉模糊,显然是没气了。
剩下几个也个个被打得奄奄一息,瘫在地上,屎尿齐流,用看魔鬼一样的眼神看着周围的渔民。
码头上的空气中,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一股难言的暴戾。
江河皱了皱眉,知道不能再这么下去了。
他走到李老三身边,沉声道:“三叔,让人去镇上打电话,通知海军基地。就说我们抓到了非法入侵我国海域,并抢劫我国渔民的外国船只,请求他们派人过来处理。”
“好!”
李老三立刻点头,安排了一个腿脚利索的年轻人飞奔而去。
海军的反应极快,不到一个小时,几辆军用吉普车就呼啸着开到了码头。
车上跳下来一队荷枪实弹的士兵,迅速控制了现场。
为首的军官江河还认识,正是上次来接收鱼雷的乔卫国。
乔卫国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江河,他大步走过来,看着这满地狼藉和那艘菲国船,脸上非但没有责备,反而露出一丝赞许的笑容,用力一拍江河的肩膀。
“好小子!又是你!干得漂亮!”
他看了一眼那两个被打死的菲国船员,眉头都没皱一下,转头对身后的士兵下令:“把所有菲国人,死的活的,全都带走!船也拖走!告诉菲国那边,想要人,拿钱来赎!顺便警告他们,再敢来我们东海撒野,来一艘,我们扣一艘!”
一番话,说得霸气十足,周围的渔民们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。
乔卫国又转回头,压低声音对江河说:“你小子,真是个福将。上面正愁抓不到这帮人的把柄,你这就送来一份大礼。放心,打死人的事,我给你担着,这是正当防卫,保家卫国!回头给你请功!”
说完,他便大手一挥,带着人押着俘虏,拖着船,风风火火地走了。
码头上,一场风波就此平息。
江河将今天捕捞的鱼卖掉后,婉拒了李老三他们一起喝酒庆功的邀请,带着父亲江大海回了村。
回到家时,天色已晚。
父亲江大海兴奋劲还没过,直接去了村头棋盘那,准备跟老伙计们好好吹嘘一番今天的壮举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,厨房里却亮着灯,传来一阵切菜声。
江河推门进去,看到李雪梅正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。
昏黄的灯光下,她的侧脸显得格外柔和。
听到动静,她回过头,看到是江河,脸上顿时飞起一抹红霞,有些羞赧地低下头,声音细若蚊蚋:“江河哥,你回来了。饭马上就好。”
晚饭桌上,只有他们三个人。
江大海喝了点小酒,绘声绘色地讲着白天海上的惊险一幕,不时地夸赞儿子有勇有谋,像他年轻的时候。
江河只是安静地听着,偶尔吃一口菜。
李雪梅却听得心惊肉跳,她看着江河平静的脸,眼神里满是担忧。
她无法想象,在那种枪来棍往的场面下,他要承受多大的风险。
饭后,江大海心满意足地回房休息去了。
江河收拾完碗筷,感觉晚饭吃得有些撑,加上今天的事让他心里也有些燥,便打算去村外的红树林里走走,顺便看看能不能再碰上什么值钱的好东西。
他刚走到院门口,身后就传来了李雪梅带着一丝急切的声音。
“江河哥,你等一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