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婶子,你也得保重身子。”
“呜呜,二壮,你去了山城服兵役可得保全自身呐!”
大牛拉着陈二壮的手,依依不舍惜别。
他们几个青壮年,同在一个村里出生,从小玩到大,兄弟情非同一般。
刘坤在一旁虽没怎么说话,但泛红的眼尾表达了他对兄弟离开的不舍。
陈二壮也舍不得自小玩到大的好兄弟,但身为长兄他得扛起顾家的责任。
他熊抱了一下刘坤、大牛、顾大树几人,故意笑着打哈哈。
“你们放心,若上战场,我陈二壮说不定还会挣个小将军的名头回来光宗耀祖呢!”
顾大树笑着抹抹泪:“成成成,咱们几个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!”
“二壮,苟富贵勿相忘呀!”
“二壮,等你出息了,兄弟去找你喝酒!”
“行,我届时备着好酒等你们来!”
送君千里终有一别,天下无不散的宴席。
即使再不舍,九林村的乡亲还是在路口分别。
一拨结队往北前往山城,另外一拨则继续往南,留下来就近安顿的人只剩下七户人家。
除了顾倾沅、顾大伯、大牛、刘坤四家人,其中还有吴大爷、曹大叔、杨婶子三家。
此去一别,曾经生活在一个村里还有一起逃难情谊的乡亲们,也不知道经年久月还有没有相见的机会。
离别的阴影笼罩在每一个乡亲的心头,纵然是顾倾沅跟这些乡亲相处没多久,她的心情也跟着沉甸甸,一种难受的感觉无法言语。
前路渺茫,只有坚定自己意志,顽强活下去才有出路。
顾大伯擦擦眼角,不自禁叹了口气:“咱们也走吧。”
身为一个村长,是他主动组织乡亲们逃难。
在逃难那么久后,他没有办法带着乡亲们安顿好是他没本事。
这事,在他心里终究是一个过不去的亏欠。
“姑姑,我们接下来要去哪呀?”
顾大福坐在板车上头,仰起小脸问站在旁边的顾倾沅。
“还不确定,估计这两日就会找地方安顿下来。”
顾倾沅眼神微闪,目光落在身后的大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