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全厂上下都因为分钱分股份高兴的不得了,准备过个好年的时候,意外发生了。
工厂门口,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急刹停下。车门打开,京州轧钢厂的李卫国没等司机,自己推门就冲了下来。
他脸上没了平时的笑容,神情很紧张。
“许老弟!许老弟在不在!”
正在车间给工人发红包的王铁柱看见他,乐呵呵地迎上去:“李厂长,您怎么来了?快里面请,我们辰哥正开会呢!”
李卫国一把抓住他的胳膊,非常严肃地说:“别开会了!快带我去找他!”
王铁柱拉着李卫国进了会议室,许辰看到李卫国紧张的脸,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挥手让还在欢呼的众人先安静下来。
“李厂长,出什么事了?”
李卫国喘着粗气,看了一圈屋里的人,最后目光落在许辰身上,压低声音,一字一顿地说。
“许老弟,出大事了。”
“张万年……他从调查组跑了!”
整个会议室的空气,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方才还满是欢声笑语的屋子,刹那间安静得落针可闻。王铁柱脸上的傻笑僵住了,他手里还攥着一沓厚厚的大团结,那沓钱在此刻却显得有些冰冷。
“跑了?”王铁柱最先反应过来,他把手里的钱“啪”的一声拍在桌上,眼睛一下子就红了,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,“他妈的!他怎么敢跑!李厂长,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!我现在就带人去火车站、汽车站堵他!掘地三尺也得把这个王八蛋给揪出来!”
“对!不能让他跑了!”
“这个背后捅刀子的阴险小人!”
屋里的人群情激奋,刚刚分到钱的喜悦,被一股愤怒和不安所取代。一条毒蛇跑了,谁知道他会躲在哪个角落里,什么时候再窜出来咬人。
“都安静。”
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,不大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正准备往外冲的王铁柱,脚步硬生生顿住了。所有人都看向了声音的来源,许辰。
许辰的脸上,没有愤怒,没有惊慌,甚至连一丝意外都没有。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李卫国那张满是汗水的脸上。
“李厂长,您先坐下喝口水,慢慢说。”他亲自给李卫国倒了杯茶,递了过去。
李卫国接过茶杯,手还有些抖,他看着许辰那张冷静的有些过分的脸,心里又是佩服又是着急:“许老弟,这都什么时候了,你……”
“他跑了,不是正好说明,我们赢了吗?”许辰淡淡地打断了他。
这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李建国扶了扶眼镜,有些不解地问道:“辰哥,这话怎么说?他跑了,不就是个更大的祸害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