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百川不免想到自己第一次见王爷王妃还是在那酒楼里,那可是把他吓得跪地。
王妃让他听候安排,自己却一直辗转反侧,冲顶鲁莽。
幸好没出岔子,这最后圣上面前,倒也领了个大功。
“末将戚百川,参见王爷!”戚百川行礼。
“戚大人这是何意?”林行止面色冰冷。
戚百川面露犹豫,但也只得直言:“王爷,您扣押官员家眷实在太多,此事已在京中传开,圣上知晓之后,特命末将前来,请王爷立刻释放众人,并随末将入宫,向圣上解释个中缘由……”
说着,看林行止那副并不打算放人的表情,戚百川顿了顿,只得再换个说法,语气里带了些偏依:“圣上是信任王爷的,知道王爷断然不会像那些人随说一般有什么不忠谋反的心思,且感念王妃往日研制解药下救百姓,揭发毒计上救天恩,护驾有功!”
“末将也受过王爷王妃恩惠,虽然奉命围了王府,但圣上命我前来,也是存着回护的意思,围府实为填了那群言官的嘴巴。王爷即刻随我入宫陈情才是上策!”
苏芸汐和夏敏儿在一旁早吓得闭了嘴。
夏敏儿揣测着,莫不是来抓她的?
苏芸汐则沾沾自喜,心中暗暗的生出一丝侥幸,就算在这王府里受了委屈又如何,以她太傅府的身份,如今告到御前,谁动得了她。
林行止听了戚百川的话,望了一眼紧闭的幔帐,那幔帐之后便是受了害的柳凝酒。
眼下这场内宅争斗已然变成朝堂瞩目,事情的原委已然清楚,他也是该进宫面圣,让这群贼人受到该有的惩罚。
……
御书房。
赤金的香炉中熏着龙涎香,太监宫女候在殿外,空气中一股挥散不去的凝重。
林行止脊背挺得笔直,身上还是那落水之后换的常服,面上虽然平静,但眉宇之间却是暗流涌动。
他未曾多看柳凝酒一眼,只是嘱咐君岐守好王妃,便随着戚百川入宫。
将今日王府发生的事情,从宴席之上那群官员肆意的言语,到女眷之中的可以刁难,推人落水,再到查出下毒,牵扯到夏敏儿与苏芸汐。
一整串事情详实冷静的汇报了一番。
皇上原本在批阅奏折,以为不过是那些官员冲撞了林行止。
两天都治个罪,这事情便算过去。
可听到这推人下水的竟然是往日意图谋害自己的那侯府余孽,且太傅之女也参与其中之时,便不得不停笔。
将笔放到那白玉的笔搁上,一片寂静笼罩着此处,除了外面偶有鸟雀叫声,提醒着他一切属实。
约过了一刻,皇帝缓缓开口,面上看不出喜怒,声音中却带着威仪:
“朕念在那夏家女子嫁进了王府,又失去了丈夫,满门抄斩流放仆役之时便放过了她,未曾株连。可这一念之差,却是放过了一条毒蛇,现在这条蛇反而在王府之中肆咬?”
柳凝酒是他亲封的永和郡主,又因为救驾有功,封了太医院院判,此刻因为那嫁入王府的侯府嫡女,受了伤,险些流产。
林行止低声回答:“臣不敢妄自揣测圣意,但夏敏儿实在是因为侯府的覆灭,存着许多怨恨,才对凝酒下手。那太傅府嫡女下的毒,更是狠恶千倍百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