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章内心煎熬
李齐见关文鸢脸色惨白,快步上前扶住她,“小姐怎么出来了?夜风凉。”
老驿卒见这阵仗,识趣地拱了拱手:“客官忙,小的先去添柴了。”
李齐反手掩上门。
“李齐,”她哑着嗓子开口,指尖抖得厉害,“老驿卒说的……是真的?”
李齐沉默片刻,“末将就觉得蹊跷,调查了些人,似乎将军还没有失去行踪。”
关文鸢攥紧了那半块麦饼,饼渣硌得手心发疼:“所以……父亲可能还在青州?”
“可能性极大。”李齐点头。
关文鸢望着桌上那盏油灯,火苗忽明忽暗,像极了她此刻的心绪。
“李齐,”她抬头看他,声音虽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明日先去清水县,我想去军师家附近看看。”
李齐抱拳,声音掷地有声:“末将陪小姐去。”
关文鸢点头,指尖轻轻抚过腰间的玉佩。冰凉的玉质贴着掌心,却仿佛能传来父亲的温度。
清水县越来越近了。
不管前路有多少凶险,她都要找到父亲,查清真相。
“关……小姐!”
崔景明猛地站起身,大步冲出书房。
雨幕中,那抹素色的身影已经走到了宫门口,正伸手去推那沉重的朱门。
“关文鸢!”他忍不住喊出声。
关文鸢脚步一顿,却没有回头,只是用力推开了门,走进了茫茫雨雾里。
门“吱呀”一声合上,隔绝了两个世界。
崔景明站在廊下,雨水打湿了他的官袍,他却浑然不觉。
心头那股烦躁和抗拒,不知何时变成了密密麻麻的疼。
榻上之人猛地惊醒。
原来是一场梦。
室内只余沉重的呼吸声。
他看着空****的门口,心头那股烦躁不仅没散去,反而更甚,还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。
昨日他知道了关家的事后,立刻翻了案卷调查。
可惜刚拿回来的案卷上证据确凿,且都是真的,找不出疑点。
侍卫进来禀报,关小姐直奔崔府而来。
他内心里,竟浮起一丝连自己都觉荒谬的希冀——她终究是来找他了,而非去东宫或是哪个皇子的府邸打转。
可疑惑也随之而来,这节骨眼上,她放着那些更有权势的人不去依附,反倒寻到他这里?
刚出事时,他确实闪过一丝念头:她肯第一时间想到他,或许……或许在她心里,他终究是不同的。
可谁能想到!
他还没想好,关文鸢竟然那样……那样毫无顾忌地贴了上来!
那温热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衣料上,崔景明猛地握紧了拳,指节泛白。
他最是不齿这种投机取巧的攀附,他的母亲便是被那种精于算计、专靠依附男人上位的女人害得一生凄惨!
而关文鸢,她周旋于皇子之间时的游刃有余,他看得清清楚楚,此刻这般姿态,在他眼里与那些女人又有何异?
不过是换了个依附的对象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