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爆喝一声,腰间的佩刀瞬间出鞘,化作一道寒光直刺陆沉的后心。
陆沉头也没回。
他身体微微一侧,以一个常人难以做到的角度,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刀锋。
同时,他的手肘向后猛地一顶。
“砰!”
一声闷响,正中李校尉的胸口。
李校尉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,胸骨仿佛都要裂开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,狠狠撞在身后的桌案上。
“哗啦”一声,桌椅散架,他喷出一口血,挣扎着想爬起来,却怎么也使不上力。
一招,仅仅一招。
陆沉没有再看他一眼,匕首在周泰的脖子上压得更紧了些。
“暗卫?别叫了,他们现在应该很忙。”
陆沉的声音里,带着一丝戏谑。
周泰那张养尊处优的脸,此刻已是惨白如纸。
他当然听到了外面隐约传来的动静,那急促的脚步声和兵器碰撞的闷响,像是被人捂在棉被里打斗,声音传不远,却更显致命。
“陆沉!你好大的胆子!”
周泰终于反应过来,色厉内荏地咆哮,“本官乃朝廷钦差!你敢动我,就是谋逆!秦红缨也保不住你!秦家都要跟着陪葬!”
“哦?是吗?”
陆沉笑了笑,“可我现在杀了你,谁又知道是我干的呢?镇北侯远在京城,等他收到消息,你的坟头草都三尺高了。”
他顿了顿,匕首的锋刃在周泰的皮肤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。
“我没时间跟你废话。镇北侯在北凉所有的暗桩,走私的路线,合作的人员名单,全部说出来。”
陆沉凑到他耳边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你若是不说,我不但会杀了你,还会派人去京城,照顾你的家人。我保证,他们的下场,会比你惨一百倍。”
周泰浑身一颤。
他从陆沉那平静的语气里,听出了不加掩饰的疯狂。
这是一个亡命徒,一个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疯子。
“你……你敢!”
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陆沉直起身子,“我数三声。”
“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