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州马场被毁。
但内容,却截然相反。
秦红缨的奏折里,将此事定性为,鞑子游骑深入腹地,疯狂突袭。
她自请治军不严,防务疏漏之罪,并附上了一份长长的,被她清洗掉的,与镇北侯有染的官员将领名单。
言下之意,不言而喻。
北凉之所以防务疏漏,不是我秦红缨无能,而是你镇北侯的人,在拖后腿,在当内鬼。
而镇北侯的奏折,则更加直接,更加狠辣。
他将矛头,直指秦红缨。
痛斥其勾结乱匪,纵容包庇,甚至,是监守自盗,故意纵火,毁掉大雍的军国重器。
其心可诛,其罪当斩。
他还列举了秦家在北凉的一系列“逾矩”之举,暗示秦家拥兵自重,有不臣之心。
最后,他更是以自己座师的身份,声泪俱下地,恳请圣上,严惩秦家,以正国法,以安边疆。
“诸位爱卿,都说说吧。”
皇帝的声音,听不出情绪,却让殿下的百官,都感到一阵寒意。
“对于北凉之事,有何看法?”
大殿之内,一片死寂。
谁都知道,这是镇北侯和秦家,这对昔日的盟友,彻底撕破脸皮,要开始死斗了。
一个是功勋卓著的帝师,门生故吏遍布朝野。
一个是手握重兵的将门,三代忠良,威震北疆。
神仙打架,他们这些凡人,谁敢轻易站队?
“陛下。”
沉默许久,一个苍老的声音,打破了寂静。
兵部尚书,张承,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。
他是朝中的老臣,也是有名的和事佬。
“老臣以为,此事,尚有诸多疑点,不可妄下定论。”
“云州马场,乃我大雍在北凉的根基,其重要性,不言而喻。”
“如今毁于一旦,无论是何原因,都说明北凉的防务,出了巨大的问题。”
“秦将军年轻气盛,治军或有不当之处。但镇北侯的指控也未免过于严厉。”
“老臣恳请陛下,派遣钦差前往北凉彻查此事,待真相大白之后再做定夺。”
张承的话,说得四平八稳滴水不漏。
这也是大多数官员心中的想法。
查!
先把事情查清楚再说。
“臣附议。”
“臣附议。”
立刻便有几名官员站出来,附和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