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弟听闻,镇北侯的马场被一把火给烧了,特地来看看侯爷是不是,气得中了风。”
他的话,尖酸刻薄毫不留情。
镇北侯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“永安王!你休要血口喷人!”
“本侯一心为国何来做贼心虚一说!”
“哦?是吗?”
永安王踱步到镇北侯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侯爷说你的马场是国之重器,是为了替陛下看守国门。”
“可本王怎么听说,侯爷的马场里,养着三千私兵,囤积的军械,比兵部的武库,还要充足?”
“这三千私兵,是哪里的编制?吃的,是哪里的军饷?”
“这堆积如山的军械,又是从何而来?要用到何处去?”
“侯爷,你可能给本王,给满朝文武,给龙椅上的皇兄,一个解释?”
永安王的每一个问题,都像一把刀子,狠狠地扎在镇北侯的心上。
大殿之内,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镇北侯的身上。
私兵!
军械库!
这两个词,足以让任何一个手握重兵的封疆大吏,万劫不复。
镇北侯的身体,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他知道,永安王说的是事实。
但这些,都是他最核心的秘密,永安王,是怎么知道的?!
“你……你……一派胡言!”
镇北侯色厉内荏地咆哮道。
“永安王,你为了包庇秦家,竟然不惜污蔑朝廷重臣!你眼中,还有没有王法!还有没有陛下了!”
他这是要祸水东引,把矛头转向永安王。
“有没有王法,不是你说了算,也不是我说了算。”
永安王根本不接他的招。
他转身,对着皇帝,再次拱手。
“皇兄,臣弟以为,此事,确实需要严查。”
“但,不仅要查秦红缨,更要查镇北侯。”
“查一查,他这些年,在北凉,到底都做了些什么。”
“查一查,他的云州马场,究竟是国之重器,还是,他自己的,国中之国!”
“臣弟恳请皇兄,派遣一位信得过,有分量,且与双方都无瓜葛的皇亲,亲自前往北凉,彻查此事!”
“如此,方能堵住悠悠众口,还朝堂,一个清明!”
永安王的话,掷地有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