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深思熟虑、善用天时的将才。
萧夜瞑跟在她身后五步之距,目光掠过她清雅的背脊,眼底不由掠过一丝惊艳。
他嗓音低哑:“陆娘子竟通海事至此。”
陆昭若微笑:“妾身不过是以商贾之心,权衡天时利弊罢了。将军深谋远虑,方是真正令人钦佩。”
萧夜瞑没再接话
倒真是个少言寡语的人。
陆昭若在想,萧夜瞑明明年纪尚轻,较自己还小上一岁,为何这嗓音却总似经年老翁,带着一股磨蚀般的沙哑低沉?是常饮海风、夙夜忧思所致?
接下来,二人都沉默不语。
陆昭若觉得气氛略有些尴尬,早知道就不让冬柔把阿宝先送回去了。
突然。
她的脚踩进一个坑中。
“呀……”
她轻呼一声,身子已失了平衡,朝旁侧跌去。
瞬间,一只手臂已迅疾环过她的腰,稳稳将她捞回。
她猝不及防跌入他怀中,脸颊贴上他微凉的衣料。
夜风仿佛骤然止息,万籁俱寂中,只听得见他的心在胸腔里重重跳动,一声、又一声,又急又沉,震得她耳根发麻。
她甚至能感受到衣料之下传来的温热。
萧夜瞑整个人都僵住了,像是被她撞得乱了呼吸。
直到怀中人轻轻一动,他才猛地松开手,连退两步拉开距离,掌心还残留着她腰间那一抹柔软的触感……
他耳根烧得通红,连说话都有些不稳:“失、失礼了……陆娘子可曾扭到?”
陆昭若试着将重心放在脚踝上,顿时一阵刺痛袭来,她轻轻“嘶”了一声,身子晃了晃。
“怕是扭着了。”
她蹙眉低语。
萧夜瞑闻言,没有丝毫犹豫,当即单膝触地,半跪于她身前。
“冒犯了。”
他声音低沉。
接着,一手小心托住她的脚踝,另一手力道适中地揉按起来。
他的指尖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灼热,内力暗蕴,透过肌肤舒缓着扭伤处的淤滞与疼痛。
陆昭若只觉得一股暖流包裹住伤处,刺痛感果然迅速减轻,可脚踝依旧酸软无力,无法支撑行走。
“多谢将军,疼痛好多了,只是……”
她话音未落,却见萧夜瞑已然起身,背对着她微俯而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