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昭若将他这转瞬即逝的羞涩尽收眼底,唇角不由轻轻一牵。
万婉宁也望见了萧夜瞑。
月光为他挺拔的身影镀上一层清辉,更显清俊凛然。
她心头不禁一悸。
这般男子……若能嫁予他,该有多好……
下一刻,她迅速收回心神,泪水涟涟地哀声泣诉:“萧将军!民女知错了!求将军为我向阿姐美言几句……求她千万别赶我走……”
她语无伦次,匍匐在地,肩头剧烈颤抖,“都……都怪民女不好……若非民女深夜私自去河边擦洗,也不会……不会被倭寇掳去,害得阿姐与将军身陷险境……”
萧夜瞑对万婉宁的品性所知不多,但断指之后,陆昭若对他流露的真切关怀与痛惜之色,让他心中泛起一丝暖意。
加之此番阴差阳错,竟引得倭寇余党倾巢而出,反被他趁机一举剿灭,永绝后患。
如此看来,万婉宁之过,虽险,却并非全无价值。
他温声对陆昭若道:“她既已知错,也吃了教训,陆娘子不妨……再予她一次改过的机会。”
他记得,此女是万妙娘的亲妹。
陆姐姐收了她做‘义妹’。
陆昭若闻言,却毫不迂回,目光清冽直视他:“我欲逐她,并非全因今日之祸。”
她又扫了一眼万婉宁,“此女心术不正,留之无益。”
万婉宁猛地抬头,羞愤与憎恨瞬间灼红了眼眶。
她竟在萧将军面前如此直白地贬斥自己!丝毫不顾念半点情面!
萧夜瞑听闻此言,神色骤然一肃。
他无需深究细节,既然陆姐姐断言其心术不正,那便绝不会错。
他当即颔首:“萧某不知前情,一切但凭陆娘子做主。”
万婉宁顿时慌了。
无论如何,绝不能就此被弃!
她猛地自袖中抽出一柄贴身短刃,泪如雨下,决然道:“我知阿姐是怨我累及将军断指!那我……便以此赔罪!”
此时,听到动静的班陵与王武皆从帐中走出。
万婉宁见人多了,哭得愈发凄楚可怜。
陆昭若微微蹙眉:“万婉宁,你想以此逼我?”
“阿姐怎会如此想我?”
万婉宁泣不成声,“我只是……心中愧疚难当,只想赎罪罢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