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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夜瞑刚勒马停在悬崖路口,黑暗中便传来一声粗粝的呼喝,辨不清究竟来自何方:“下马!卸剑!还有你腕间的袖箭,统统卸下来!”
他眼神一凛,依言照做。
佩剑与袖箭接连落地……
接着,一步步踏上崖顶。
孙敬正借着夜色与乱石的掩护,悄无声息地循着那声音的源头急速潜行。
崖顶。
陆昭若已经醒来。
锋利的刀锋紧贴着她的脖颈,她却异常平静,目光清亮地直视着前方为首的歹人:“我不过一介商妇,性命卑贱。诸位如此大动干戈,究竟所为何来?”
为首的歹人抬手摘掉斗笠,是个光头,一道狰狞的刀疤自眉骨划至下颌,看起来十分凶戾。
他闻言嗤笑一声,嗓音粗嘎:“你的命对萧夜瞑来说可金贵得很。他啊,现在估计就在上山的途中呢。”
陆昭若心头一沉,瞬间明了。
他们的目标从来都是萧夜瞑。
她眼风飞快扫过四周,除了挟持自己的歹人,还有面前的光头,旁边更有四名浑身满是杀气的大汉。
而远处黑暗的林影间,不知还伏着多少人……
鼻尖是浓重的海腥味,而抵着自己脖子的刀,正是倭寇刀!
她心下顿时了然,是了,这些定是倭寇余孽!
她面上却绽出一抹笑意,声音清晰镇定:“好汉,你们怕是错算了。我陆昭若于萧将军,至多算是旧识故交。你们想拿我的命威胁他?怕是打错了算盘。”
光头嘿然一笑,语气笃定又带着几分戏谑:“是吗?可据我所知,萧夜瞑对你可是倾慕得紧呐。”
“荒唐!”
陆昭若脱口而出,“萧将军何等人物?怎会倾慕于我?你们定然是抓错了人,弄错了消息!他早有……早有心上之人。”
光头不急不缓,声音里带着嘲弄:“那夜他出征前,在绣楼外墙下,我们的人看得清清楚楚。他默默望着你离去,将你赠的绢帕仔细揣入怀中贴心口的位置。”
“哦,对了,”他故意拖长了语调,“他手里还捏着一支发簪,摩挲了许久。”
悬崖的风声呼啸,卷着光头的话语,一字字砸在陆昭若心上。
她想起出征前夜,萧夜瞑确实踏着细雨而来,立小楼围墙外。
他的话依稀在耳畔回响:“明日再度出征,萧某在此重诺——待此番**平寇患、凯旋归来,必亲赴绣楼,为娘子报捷……并叩谢厚义。”
他做到了凯旋,却也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