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拉着他的手腕,拽着他的袖子,眉眼含笑,轻声慢语,说到开心处,开会扬起仿若婉月的笑容。
他们两个挨得近。
近到裴寂之能回想起,她身上淡淡的,带着些许暖意的香。
霜云是不爱熏香的。
那股暖暖的香,是软烟炭烘衣服的味道……
相比旁的贵女,梅兰竹菊,杏香荷浓,霜云身上那带着一点点焦的味道,其实有些奇怪,但不知为何,裴寂之就是觉得很舒心。
很好闻。
就像沈霜云给人的感觉,极是温暖柔和。
他为什么不愿意听到霜云嫁人了?
是谦贝勒,这个人选不靠谱吧!
应该是的。
肯定是的。
他的妹妹,不会去当幼帝和权臣间的桥梁,当那左右两难,如坐针毡的妻子。
哪怕只是权宜之计,想一想都不行!
裴寂之眯了眯眼睛。
谢夫人悠悠叹气,摇头道:“霜云,你真的要好好想一想了,你年纪也到了,该商量出个人选。”
“订了婚,再准备个一,两年,刚好就是出嫁的年纪。”
“人选,我也有了一个……”
“啊!!”
沈霜云一愣。
有了一个?
什么时候有的?
她怎么不知道?
“谁啊?”
没等她问,裴寂之突然插嘴。
谢夫人转头看他,见他眉眼凝重,满面阴沉,心重重向下垂去。
她以为裴寂之不愿意让沈霜云外嫁,一心推她进谦贝勒的火坑。
语气便也沉了下来,“就是你们谢家表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