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对。”沈今安深以为然。
几人商量定了,离开花园角落,四处张望,发现沈霜云已经跟着谢夫人他们,进了园内小楼。
“咱们走。”
守楼的仆人犹豫几番,终归没好拉着客人,让他们大摇大摆地进去了。
——
宣平候府。
濑玉楼内灯火通明,十二盏金丝灯笼高挂,照得厅堂亮如白尽昼。
云母屏风上的山水画在灯光下闪闪发亮,地上铺着深蓝色的玉石砖,倒映晃动的烛火。
今日的寿星翁——宣平候懒洋洋地靠在主位的雕花木榻里,一身金黑相间的化服。他手指轻敲着白玉酒杯,目光扫过满屋宾客,突地笑道:“我说,姓方的,你别在戳那鲥鱼,在戳就烂了。”
“知道你喜欢鲥鱼,我亲手给你做的,你总戳它干什么?”
“干什么?你说我干什么?谢广安,你把好好的鲥鱼做得这么难吃,你还不让我戳它?”方知喻举着筷子,恨不铁不成钢地指着宣平候。
“谁家好人清蒸鲥鱼的时候放糖,你还放了红糖,你看看这鱼,浑身通红,喜庆的好像过生辰的是它一样。”
“我不戳?我吃,那我要得上消渴症。”
老头儿翻着白眼,胡子都翘起来。
宣平候撇嘴,看着方知瑜桌上有一盘他亲手做的清蒸,呃,红蒸鲥鱼,多少有点心虚,“吃都堵不上你的嘴。”
“好吃的还成,这么难吃的啊,哼哼。”
方知喻接着戳。
楼内客人们都憋笑,显然是习惯了这种场面。
沈霜云坐在下首,她身边……
裴照野也在戳鲣鱼。
宣平候喜好调和之术,尤其爱做鱼,经常亲自下厨,给妻儿做菜,偏偏,天生的手艺差,再好的食材被他处理过,都跟下了毒一样。
平日,家里人都不吃。
今天是他生辰,自然是寿星公最大,他天刚亮就进厨房,把自认拿手的好菜系都做出来。
亲外孙子裴照野,当然不例外。
吃得他生无可恋,丸子都榻了。
沈霜云身为庶外孙女,也分着了四道,她吃了一口,觉得牙酸掉半口,如今,真是很同情裴照野。
他桌上有十二道菜,全是宣平候做的。
“好了,照野,别吃了,你吃我这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