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为什么不说?
这五年,他到底知道多少?
靳家和父亲的死到底有没有关系?那个刻着靳家徽记的“猎鹰”,会是谁?
无数的疑问像毒藤一样缠绕着温以南的心脏,勒得她几乎无法呼吸。
就在这时,马克的加密通讯器发出震动。
他迅速走到稍远的窗边,背对着温以南,接通了通讯。
温以南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,但从他瞬间绷紧的背脊能清晰地感觉到出事了!
而且是非常糟糕的事!
果然,不到一分钟,马克结束了通讯,快步走了回来。
他的脸色在走廊惨白的灯光下显得异常阴沉。
“温小姐,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我们的人刚刚抵达看守所。”
温以南的心猛地一沉,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她:“我二叔二婶?温国富和李娟?他们怎么了?”
“目标人物温国富,在单人监舍内,突发性心脏衰竭,被发现时……已经死亡,初步尸检,没有明显外伤或中毒迹象。”
死了?!
温以南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,眼前一阵发黑,几乎站立不稳。
马克迅速伸手扶了她一把。
“死了?怎么可能?!”温以南失声叫道,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带着回响,“他……他身体一直……就算在牢里,怎么会突然……”
温国富虽然贪婪愚蠢,但身体确实没什么致命的大毛病。
突发性心脏衰竭?在这种时候?
巧合得令人毛骨悚然!
“现场情况极其干净,干净得……就像自然死亡,但就在他死亡前不到一小时,看守所的监控系统,恰好经历了一次覆盖性的例行维护,丢失了关键时间段的影像。”
监控丢失?例行维护?
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温以南的脊椎骨窜遍全身!
这是灭口!绝对是灭口!
温国富知道什么?是胡秀雅?还是……那个深网?
他们怕温国富在牢里说出不该说的东西!
“李娟呢?”温以南急切地问,声音发颤。
温国富死了,李娟呢?
她知道的内情可能更多!
马克的眼神更加沉郁:“目标人物李娟,在得知丈夫死讯后,情绪彻底崩溃,她……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措辞,“她歇斯底里地哭喊,说报应,说温家完了,说那个袖扣……那个袖扣会引来魔鬼……我们都得死……’”
袖扣!又是袖扣!
魔鬼!她说的魔鬼,就是猎鹰?!
“然后呢?!”温以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然后,”马克的语气带着一丝冰冷的遗憾,“她趁看守人员安抚的间隙,突然用头狠狠撞向监舍坚硬的墙壁,颅骨当场碎裂,抢救无效,确认死亡。”
咚!
温以南双腿一软,重重地跌坐回冰冷的金属椅上,浑身冰凉,如坠冰窟。
死了。
都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