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像个被扒光了示众的小丑,在所有人的目光下、体无完肤。
温以南说完,甚至没再多看他一眼,将话筒递给旁边呆住的主持人,转身,踩着高跟鞋,在孙哲和保镖的簇拥下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喧嚣的中心。
留下靳卫砚一个人,跪在舞台中央,承受着所有的目光和窃窃私语,像一座瞬间风化的石雕。
他手腕上那枚低调的“星辰”袖扣,在混乱的灯光下,似乎闪过一道难以察觉的幽光。
“疯子!他靳卫砚就是个疯子!”季屿川在温以南的办公室里暴怒地走来走去,“他以为当众下跪就能挽回?做梦!南南,你做得太对了!就该让他颜面扫地!”
温以南揉着眉心,没说话。
靳卫砚跪下的那一瞬,她心里并非毫无波澜,但更多的是被冒犯的冰冷。
他选择在那种场合逼迫她,本身就是一种不尊重。
“行了,屿川哥,过去就过去了。”她打断他,“说正事,靳氏那边情况怎么样?”
季屿川深吸一口气,压下怒火:“烂透了,胡秀雅留下的窟窿太大,靳家那帮蛀虫还在拼命挖墙脚,靳卫砚现在焦头烂额,我看靳氏撑不了多久。”
“盯着点。”温以南眼神锐利,“合适的时机,用合适的价格,把靳氏那几个核心研发团队和专利给我挖过来,靳氏倒了无所谓,技术不能流出去。”
“明白!”季屿川点头,又犹豫了一下,“南南,你对靳卫砚……真的没一点……”
“屿川哥。”温以南抬眼,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,“我说了,现在,我只想搞事业,别的事,我不想谈。”
季屿川眼神一黯:“知道了。”
几天后,温以南在办公室处理文件,屿屿趴在地毯上画画。
“妈妈,你看!”屿屿举起画纸,上面画着一个跪着的小人,手里捧着一个闪闪发光的圈圈,旁边还有个叉叉。
温以南心口一窒:“屿屿画的是什么?”
“是那个叔叔呀!”屿屿天真地说,“他在电视里给妈妈送亮晶晶,妈妈不要,叔叔看起来好难过好难过哦。”
她歪着头,“妈妈,叔叔为什么哭哭?”
温以南走过去,把女儿抱进怀里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,声音有些哑:“因为……他做错了很重要的事,现在知道后悔了。”
“那他知道错了,妈妈会原谅他吗?”屿屿仰起小脸。
温以南沉默了很久,轻轻摸着女儿柔、软的头发:“妈妈……需要时间。”
她拉开抽屉,里面放着那盒进口感冒药,还有那个装着漂亮树叶的信封。
她拿起一片金黄的银杏叶,叶脉清晰。
屿屿好奇地凑过来:“哇!好漂亮的叶子!”
“喜欢吗?”
“喜欢!”屿屿拿过叶子,小心地摸了摸,“是叔叔送的吗?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叔叔好像知道我喜欢叶子!”屿屿很开心。
温以南看着女儿的笑脸,心里五味杂陈。
南风集团强势崛起,引来了各方关注。
这天,前台通报,有一位“周先生”坚持要见温以南,声称有“关乎南风未来存亡的重要合作”。
温以南皱了皱眉:“周先生?哪个周?”
“他说他叫周慕白。”前台的声音有些紧张,“看起来……气场很强。”